似有一道电流从右臂直冲颅顶,又随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并不温和,反而令人汗毛直立,无心顾及其他。
吉纳维芙鬼使神差地晃了下手腕——像是摆动手臂一般自在轻松,“电流”随之变得缓慢而温和,却又实打实地存在着。
此时此刻,吉纳维芙仿佛可以感受到魔杖的脉搏,它与自己心脏的搏动同频共振;魔杖的低吟,它与自己的灵魂产生共鸣。
这种深刻的联系,美妙到无法言说。
吉纳维芙并不知晓其他巫师拿到自己魔杖时的感受,她只知道内心有个声音,“就是它(她)了。”
她们做出了双向选择。
奥利凡德也没有反应?亨特小姐,我是说……
吉纳维芙·亨特不,先生,它选择了我。
吉纳维芙这才从那种玄妙的境界里抽出神,意识到表面上其实一片风平浪静。
我必须做点什么,她想。
她将目光转向起初打落的木盒,轻轻抬腕。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木盒颤颤巍巍回到了原本的架子上。
奥利凡德哦,不可思议……
奥利凡德瞪大了那双写进岁月的眼睛。
奥利凡德不过我想有一件事你有权知道。这根魔杖是我年轻气盛时模仿老魔杖的作品,柳木,夜骐尾羽,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
奥利凡德柳木即治愈,我原本想制作一根足以与老魔杖抗衡的光明阵营的魔杖,不过失败了。
吉纳维芙·亨特不,先生,它是一个伟大的作品。我会为您证明。
吉纳维芙轻抚杖身,似能感受到魔杖的回应。
真正吸引维芙的并非所谓治愈和光明,反而是“夜骐尾羽”一词使她的灵魂都战栗。
在维芙的印象中老魔杖是唯一使用夜骐尾羽作为杖芯的魔杖,其中代表的强大魔法与权力不言而喻。
夜骐,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的生物,而吉纳维芙甚至领略过死亡,这或许是它选择她的原因之一。
奥利凡德七个加隆,小姐。
吉纳维芙朝奥利凡德点头示意,递过金加隆。
转身之时,她又看了看那根雪松木魔杖——它被放在了第五个柜子的底层。
吉纳维芙坚信,一个巫师不能只拥有一个魔杖——即使它再好用,再契合,就像一个人总要有一张底牌,将所有展现于台面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奥利凡德魔杖选择巫师,亨特小姐,你注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巫师。在那之前,Keep it a secret.
吉纳维芙出门前听到这样一句。
她没有回头。
吉纳维芙当然知晓奥利凡德所指的秘密是什么。
太多的人为老魔杖心驰神往,甚至趋之若鹜,它与老魔杖的相似性难保不会引起腥风血雨。她并不想染得一身腥。
是的,魔杖选择巫师,同样也潜移默化改造着巫师。
吉纳维芙已经感觉到自己心态的改变。
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她的灵魂不再像前几个月如无根浮萍般漂泊不定。她的魔杖搭起了一座联通前世与今生的桥梁。
将吉纳和维芙割裂开来是沉溺于过去的懦弱表现。她不能如同之前一样,凭借自己多出的短短十多年人生履历就自我以为高高在上,因为匆匆读过Harry Potter就认为自己站在了上帝的视角。
生活不似小说,人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开学,霍格沃兹将会多出一个名叫Genevieve Hunter的新生,属于她的故事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