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树叶枯落。
刺骨的风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黎知夏走在去校的路上,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嘴里时不时咒骂这鬼天气。
来到学校,清一色的校服,也有套个外套在校服外的。要不是学校要求天天穿校服,黎知夏也不至于天天骂这学校。
“黎知夏,交作业。”
黎知夏刚到教室就被学习委员叫住,她一脸不耐烦地回到座位,从书包里掏出要交的作业。
交完作业,她就在课桌上趴着。昨晚,她为了看完最后的剧情,愣是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现在的她可以直接当场睡去。
一个早上,黎知夏都没怎么听课,头晕目眩的,有时掐掐手臂上的肉来让自己清醒片刻。
中午一下课,她便一头撞在桌面上,发出“嘣”的一声,“小夏,你怎么了?”后桌的兰庄背着布挎包,停在黎知夏课桌旁,她弯下腰,想看看黎知夏是不是不舒服。
“好困。”
黎知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看来是真的累。
兰庄笑了笑,从布包里找出她的风油精,“来,给你用用,很提神的。”
黎知夏趴在桌上,用脸在手上蹭来蹭去,她把头转过兰庄这,一只眼望着她。
接过风油精,她立马打开盖,闻了闻。
“谢谢啊。”她垂着眼皮,戴上眼镜。
把风油精盖好后就还给兰庄,“你经常用?”
“嗯。”
此时,班上的同学基本都走光了,兰庄收好风油精就说:“放学了,快走吧,我先回家啦!”然后走出教室,“拜拜。”
黎知夏并没有回拜,而是对着兰庄的背影挥挥手。
她收拾了好一会才出教室。
在路上,困意又涌了上来,走路都是垂着个头。
东江边,她低头走在人行道上,没看到人,一头撞在别人身上。眼镜掉了下来,“咔嚓”一声,镜片就碎了。
黎知夏的困意一下散去,她连忙道歉,“抱歉,抱歉。”她捡起碎掉的眼镜,“唉——我的眼镜啊!”
与她相撞的是一个男生,他手里拿着手机,手机里还发着音乐声。
对方看起来不像什么坏人,长得挺俊还高,黑色头发,但态度有点冷淡。
“抱歉,要我赔吗?”
黎知夏有些意外,“你怎么赔?”
“去眼镜店配啊。”他漫不经心地说。
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像个学生,学生也有这么多钱?
“你有钱?”
男生看了眼手机,说:“你有纸没?”
“噢。”黎知夏在书包里掏来掏去,才慢悠悠地说:“没带。”
“唉不是,你们这些好学生书包里都没可以写的纸吗?”他的语气很不耐烦,感觉差点破口大骂了。
“你要写的纸又不说清楚,谁他妈知道你要什么纸啊?”黎知夏又从书包里拿出纸和笔给他。
那男生用纸垫在手机上,快速地在上面写上号码,“我现在没带钱,现在不能赔你,晚上放学的时候在这等我,我没来就打这个号码。”
“哦。”
纸给过黎知夏后,他就继续往刚刚的方向跑去。
黎知夏看了眼这张纸,心里不禁道,真他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