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一轮洁白的银盘嵌在了深蓝的夜空,周围被淡淡的圆晕笼罩。月亮是个朦胧的三棱镜,银光深深的垂在狭小的巷子里。
映射的光束犹如彗星划过被黯色覆盖的树叶,透过缝隙分布不均的由深而浅铺在石地上。在壮大的树干底下,有一个挺立的人影在朝上看。
枫原万叶接到一个任务,要与执行部的一名很杰出的成员合作去暗杀敌对组织的首脑。在赶到现场时,晃入视野的是飞溅在墙面已经氧化了的血水,抚摸上去就像过期了的漆皮,轻而易举的就能把指腹上的纹圈晕染开来。
提膝朝更深处迈去,前去为那名衣着明显为我方组织的少女共同对敌。几周默契配合让他对这名执行者的态度逐渐转化为欣赏。
——随着最后一道枪鸣落下,远处的警笛声也愈来愈近。藤原鹿忧眼见着这次的临时伙伴先行跳下窗,刚要分道扬镳回去汇报任务时,却被漏网之鱼袭击,当子弹穿过腹部时,皮开肉绽的疼痛让她闷哼出声。
“唔..!”
而下方的枫原万叶闻声后耳尖微畜,出于对组织队员的善意、…以及对她的赏识。他并不想让藤原鹿忧就这么死在角落。
“下来!”他不轻不重的音色正好传入少女耳蜗中。
藤原鹿忧在听到救援之声的一瞬间,连施舍的眼神都没有给后面匆匆赶来的警方一眼。捂住还在不断渗出血液的伤口,稍使劲,掌下柔软的衬衣就裹住了疼痛。
下坠、下坠、下坠,…虽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样逃脱了。但无论如何坠楼的失重感还是会让她害怕。
他可以吗?他可以吗?他可以接住我吗?——他可以。
当躯干整个被囚在人硬朗温柔的胸膛中,腰肢上因搂紧而凹陷的皮肤也透过冰凉的布料传递给钳着腰身的那只手上了。藤原鹿忧嗅着周边气息,是不知该如何比喻的。硬要说的话,就像、新雨后踩踏着水洼,温润的空气中蕴含着疯狂滋生萌芽。
“我带你回去。”疲倦交加下,耳畔游荡着一声安抚性的磁音。像…哄小孩睡觉的大哥哥。
…
再次睁开眼帘时,是被唤醒的。帅气的脸庞就这么遽然凑近在眼前。迷迷糊糊的困意就这么吓得被甩到了一旁。
“唔啊啊!!不要凑这么近啊..!”
看着眼前与刚刚在战场上截然不同的女孩,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他眉眼间不经意的带上了笑意。
“这位,执行者小姐。希望你能回忆起刚刚是谁在我怀中睡着赖到我家...?”
话音未落,就被她扑过来的动作给打断了。枫原万叶垂了垂眸,眼底闪过一道戏谑的色彩。只见虚扶在身前的藤原鹿忧微微颤抖。
“别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是还没好就忘了疼?”
“…!”
“坐好,我叫枫原万叶。”
虽然嘴上说着让人坐下,但扶着她的肩膀的手却不紧不慢的摁回去。
“啊?…噢。藤原、我是藤原鹿忧。”
女孩均匀的鼻息喷洒过他下蹲时的脖颈上,看似不经意的滚了滚喉,实际上咽下的还有一丝意味不明的…[ ❔ ]。压下心中那股失礼的欲火,手掌则自内衬下摆钻入轻轻撩上,狰狞的伤口已经止住了之前一直渗个不停的血液。
枫原万叶舒了一口浊气,还好,没有伤的太深。
随后提过一旁的医疗箱,半跪在少女的腿间,沉重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稍有些急促,气氛沉默的犹如摇摇欲坠的冰锥。
藤原鹿忧俯视着身下的男性,大抵是在严谨认真地处理伤势。低首的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脸庞。显然她没有无端去探究的意思,只是上移了视线,默默注视着那处清晰分明的发旋。
…嗳。
-请多指教。
-执行者小姐/情报组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