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欢渡 17.维护(3)

凌不疑“如此说来话长，子晟以后会同姑姑说明的。”

凌不疑“姑姑今日种种，子晟心里都明白，但漪漪信得过，姑姑切莫再多加试探她了。”

宋栖时这才被点醒。

原来霍君华并非看不惯她才有意刁难，而是为了试探她的脾性以及对凌不疑的真心。

那既然是这样，宋栖时原本就不存在怨恨的内心，此刻倒是十分能理解霍君华为了护凌不疑周全的所作所为。

霍君华面容依旧挂着诧异和不解，她实在难以将一个流亡女娘和太尉之女联想在一起，毕竟那年孤城一事，宋太尉压根就没掺和进去。

凌不疑“姑姑，近来多休息，其余的事，不劳您费心。”

凌不疑“子晟和漪漪，先行告退。”

凌不疑眸中泛着少有的冷漠，面无表情，不等霍君华再开口，他便抱着宋栖时出了殿。

一些日子天气可算有了回暖的意思，尽管是夜里，也不再有寒意了，正是春天不冷不热，最舒服的时候。

尽管腿上的酸麻已经褪去了，可宋栖时没提出要让凌不疑放她下来，她知道，就算说了，凌不疑也不一定同意。

宋栖时“为何对姑姑那般冷淡，她会伤心的。”

宋栖时淡淡开口，她不知霍君华和凌不疑之间的关系如何，是真的血脉相亲，还是逢场作戏。

可在宋栖时看来，霍君华既在自己身体状况抱恙的前提之下，还处处为了凌不疑考虑，想来，也是不坏的。

凌不疑“在外要叫阿母。”

凌不疑没回应问题，先是纠正了宋栖时的称呼。

宋栖时“诺。”

她方才反应过来自己鲁莽了，小声的应允。

凌不疑“我自是知道她护我疼我的，可是我没办法忘记以前的事。”

凌不疑“我深知那不是她的错，可我一看到她，我便能想起凌益……”

他带着隐忍，说完这段话后，要呼出好长一段气才能稍微平复心绪。

宋栖时默不作声了，在这件事上，她做不到去安慰凌不疑，因为她也痛着。

良久的无言，没人打破这沉默。

期间，宋栖时似是在思量什么，想了很久很久，眼眶不知何时泛了红，她心底又漾起一片酸楚，而后，她哽咽的开口。

宋栖时“你有想过放下吗？”

此言一出，就是凌不疑也被惊的愣了半晌。

从孤城被血洗的那一刻开始，从跪拜在霍家满门忠灵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下定了心思要报仇雪恨的，时间过去的越久，这恨意却生的越深，从未消失过。

谈何放下？

凌不疑“从未。”

两字，斩钉截铁，已然表明了态度。

宋栖时闻言，此刻心中百感交集，却也说不出听到这个结果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宋栖时“好。”

她早就想清楚了，凌不疑往后作何打算，她都听从，刀山火海，也不过走一遭罢了。

是天注定的，他们历经相同的磨难，如今又冥冥之中在一起了，自有天意，往后所有，皆随风而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