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前一天,郝安又见到了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人,她忍着想揍人的冲动看着眼前的人。
郝安“有事吗?”
不重要人物“郝安,我想你应该已经忘记那个被你害得终身残疾的人了吧?”
终身残疾?啊,好像是有一个。但是…
郝安“你想说什么?”
高考期间,不知是天气燥热还是那晚的话让她记忆犹新。考试中的郝安看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答案,果然,他成功了。
高考结束后,班里的人邀请她出去玩。可是她又有何心情呢?带着一份上大专的成绩去告诉这个优秀的班级没有人会比她更低吗?但她还是去了。
郝安“我知道了。”
来到海边,郝安张开双臂感受着吹来的海风,这样的自由是她向往了多久的呢?好像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任真“走吧。”
同学们说要比谁能走的更远,任真和郝安报了名参与了进去。
郝安之所以参加,原因很简单,既然这里是我的开始那也在这里结束吧。
可是任真呢?郝安不知道。她也不再想知道了,或许她会考入自己理想的大学然后…给她的妈妈治病。
反正,她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
同学“毕业啦!”
同学“终于解放啦!”
同学“任真、郝安,水凉不凉啊?”
任真刚想要回复,就看到郝安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
郝安下去的第一脚就感觉到了海的冰冷向她席卷而来,可是下一秒她觉得海的冰冷好像没有她此时的心情更冷。那个人说的没错,归根结底是自己害了她。如果不是她,或许不会有重生的她,可是这条命终究不该属于她自己。
任真“郝安!”
任真叫了几声,郝安也没有丝毫反应。她只觉得现在的郝安就像是孤魂野鬼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
向前走?那是深海啊!
任真忍着海水打到自己身上的冰冷一直想要追上郝安的脚步,却被人拦住了。
同学“任真,那太危险了!”
任真“我们不能不管郝安啊!”
同学“本来就要争出个第一。”
任真“放开!”
因为在水里,男女之间的力量差也因为海水而快速下降的体温小了起来。
任真“郝安!”
水已经没过了郝安的嘴部。她的身体好像一下子放松了开始慢慢下沉。
要解放了吗?
突然她的身体被人托住,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上升。很快郝安的脸露出了水面,她不停的咳嗽着。
高远“找死吗!”
郝安“咳咳咳,跟你有什么关系!”
高远的话也惹怒了郝安。
高远“想寻死找个别的地方去,死在这是想被当成鱼的饲料吗!”
郝安“这是浅海区,更何况这里不养鱼!”
郝安用力挣脱眼前这个人的怀抱,然后朝任真的方向游去。
高远“奇怪的人。”
这是高远的评价对于这个求死之人。
郝安“任真。”
任真“你疯了吗!水那么深你如果出事怎么办?”
任真并没有看到她求死却被救的画面,只是责怪她知不知道在意自己的身体。
郝安“对不起。”
黄昏之时,很多人搭起了帐篷,因为可能是最后一次聚在一起,所以有些人也喝了个尽兴。
于妍“有你们真好!”
任真“那等你去大学了怎么办啊?要认识新的朋友了怎么办啊?诶哟哟哟,我以为你能喝呀!”
于妍“以为我?我能喝!”
任真“你看你喝了多少。”
于妍“能喝万岁,我们十八岁可以喝酒了!喝酒怎么了?”
任真“你看你回去你爸怎么说你啊!”
郝安和任真两人扶都扶不动她。
郝安“这是喝了多少?”
任真“也没多少。”
任真“不过你刚才去哪了?”
郝安“没,只是四处转转。”
任真不再询问,自她认识郝安起就感觉她身上藏着许多秘密,比如为什么有时候她来学校脸上总会挂彩,又为什么成绩那么好却选择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太多她想去了解,但也害怕她不愿意脱掉伪装,露出真实的自己。她也害怕她会失去这个充满神秘感的朋友。
任真“走,太沉了你!”
高远“喂,你腿破了。”
高远坐在一艘船的旁边,然后突然冲着走过来的三人喊了一声。
郝安皱了皱眉,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哦,刚才救自己的。
任真“啊?哦。”
任真面对坐在那里的人突然的叫住万分疑惑,但听到他说自己受伤这才发现自己的腿出血了。
任真“刚不知道在哪儿弄的,没事。”
高远“我有创可贴。”
高远从包里拿出创可贴,于妍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脱离了两人的搀扶。任真和郝安连忙上去扶结果被这么一拉彻底倒在了沙滩上。
于妍“诶,你不是那个。”
任真“你上哪儿去啊你。”
郝安“诶,不是,去哪儿!”
于妍“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郝安“……”
任真“郝安,你没事吧?”
郝安“没事。”
郝安慢慢的从地上起来,然后对着任真笑笑拍了拍头发和身上的沙子。
任真“让她躺会吧。”
任真接过了高远递来的创可贴。
任真“谢谢。”
任真和郝安都看到了在高远面前的飞机。
任真“那是你堆的飞机啊?”
高远“嗯。”
郝安“这海水涨上来,一会儿就冲没了。”
郝安本来就憋着一股火,想要发泄到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救命恩人”这里,所以没好气的说道。
高远“无所谓啊,反正都会消失的。”
但没想到这人压根不在意。
任真“郝安,你们认识?”
郝安“不认识。”
高远“嗯…可能。”
任真左看看这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右看看一脸幽怨的郝安然后不确定的询问,两人同一时间说出,听到高远的回答,郝安立马坐不住了。
郝安“喂,不是。咱俩哪认识了!你知道我名字吗?不知道吧!我也……”
高远“郝安?”
……乌鸦飞过。
郝安“你怎么知道?”
高远“你的同学…朋友,刚才是这么叫你的。”
高远想了半天换了个词,虽然他猜到可能是同学但能玩到一起应该也是朋友吧。
郝安“…就算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你的,所以我们俩不算认识。”
高远“嗯。”
郝安为了让任真相信他们真的不认识,激动的站起来用胳膊比划着NO!
任真“好啦,我知道了。赶紧坐下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喝多了呢。”
高远“你们是来毕业旅行的?”
高远也不在意她的否认。
任真“对啊,你怎么知道?”
高远“一大帮子人,又哭又笑的,想不知道都难啊。”
这形容的确挺贴切的。
任真“嗯,是啊。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你一个人来的?”
高远点点头。这时于妍好像醒了又好像没醒。
于妍“郝安、任真,我太高兴了!我们终于要上大学了!”
任真“对对对。”
于妍“而且之后,你就是任医生了!郝安你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了!”
为了不让于妍失望,即使现在的她早已是醉酒状态。她还是强颜欢笑去拥抱,高远看着几人拥抱在看到郝安脸上的笑容时才明白原来她是成绩没考好。
不过会做到这么绝也是对自己够狠的。
最后没办法要把喝多的于妍送回去,任真和他说了再见,郝安也耐着性子说了声再见。
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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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真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而郝安则是与她所料想的一样,连上一年的二本线都没有达到。
封轻颜“你确定不和你那舅舅商量商量?真打算不上了?”
郝安“他都以命相抵了,我有什么办法?”
封轻颜“那件事跟你半毛钱都沾不上,要不是你替那小子收拾烂摊子,他早被打多少次了!现在诬陷你,你不知道辩解的吗!”
封轻颜和郝安是很早之前认识的,刚开始封轻颜想要和这个身手不错的小丫头交个朋友,但没想到最后郝安占了上风,自此两人成了朋友也成了上下级关系。但自从上了高中郝安很少再去打架,就算如此两人关系也很好。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郝安都是不停的打架打架。她好像回到了从前那个只知道打架不知道学习的混丫头。
封轻颜“我的妈呀,这么惨?”
郝安“……”
郝安看着台球厅一片狼藉就知道又是她舅舅放了多少次的人。
但没想到刚走到里面就看到一堆警察和房东站在门口。
不重要人物法医“腐了吗?”
不重要人物警察“不好说,收尸袋带了吧?”
不重要人物法医“带了。”
不重要人物警察“开门。”
不重要人物房东“诶,不是。我把房子租给他们了。”
郝安“房东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郝安看了一眼站着的警察和法医然后慢慢走到房东面前。
不重要人物房东“是小安呐,正好你舅在里面好像不行了,你赶紧看看。”
郝安听到这皱了皱眉,和封轻颜对视一眼。然后拿着自己身上的备份钥匙去开门,但刚准备开门里面的人就把门打开了。
郝楠“这是…”
郝楠看着郝安身后一群人满脸疑惑。
郝安“以后少喝点,不然还真被以为是死了。”
然后也不理最后怎么样,带着封轻颜就回了房间。
封轻颜“你就不管了?”
郝安“那是他的事,而且应该也要搬出去了。”
封轻颜“啊?这是又搬哪呀?”
郝安“不知道,看他。”
郝安扭头看了眼看不到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