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以来,各个衍生体轮流教学,潭影不是在练发音就是在练发音的路上。对于潭影来说,练习发音很难,但对于其他衍生体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至关重要的是纠正潭影对其他人名字的读法,在水里照猫画虎也只是七七八八,可能一不小心就画成了狮子。
潭影特别喜欢跟着落霞学习,也许是同为自然化物的亲切感吧。潭影每次在落霞房间里学发音时都会聚起少些的水变成个小孩模样,温和的落霞就更是喜欢,总是忽略站在门口的麦克白,将小潭影抱在腿上坐在窗边教学。
潭影有没有文化不知道,但还真是一潭有心机的水。
这天要纠正的是“麦克白”,因为偶然中大家发现潭影口中的麦克白只剩下“麦”和“白”。
“再来一次,跟我读,麦克白。”
“麦白。”……潭影自以为学的很好,一比一复刻。
“少了一个音,再来,麦克白。”
“麦……白。”
“不对,你的k音没有念出来,是麦,克,白。”
“麦……白。”潭影有很努力地凹出音节,但还是少了一个音。
落霞还想纠正,只感觉腿上一轻,潭影整个被麦克白揪着衣领拎起来扔出窗外。一个粉球在空中做出个标准的抛物线,落进了后院的水潭中,溅起一朵小水花。
“别动气嘛,一切都是要慢慢来的。”落霞劝说道。
“忍不了,他偷工减料成性了。”
的确,像之前念约瑟夫和亚兹拉尔,都变成了“约瑟”、“阿拉尔”(Joseph念成Jose,Azrael念成Arael),约瑟夫努力的那几天活像渡劫。
“啊,苍天啊!!!!!”一声血剑的哀嚎惊天动地,这是要诠释何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
麦克白和落霞快步下楼,其他分散在各自房间的衍生体也出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在家的衍生体都聚在客厅,看见约瑟夫手里拿着一封通告,血剑抱着沙发上的抱枕生气,血影缩成小蝙蝠塞在墙角自闭。
空气就这么在悲愤与疑惑中凝固了很久。
“庄园主真是脑子***,*他娘的***,我都想*了他,*人简直就是个***……”血剑杀疯了,一连串的脏词蹦出来拦也拦不住。
落霞眼疾手快地跑过去捂住潭影的耳朵,潭影学什么都不快,学乱七八糟的飞一般的快。
“这到底是怎么了,约瑟夫?”伯爵从正在气头上的血剑口中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只能转向约瑟夫求助。
“庄园主未经任何人同意,将名字中带血字的衍生体都换了个新名字,这上面有,”约瑟夫将一纸通告递过去,“血剑改为暮剑,血影改为绯影,血滴子改为箭竹,血扇改为彼岸,血宴改为赤宴。”
月下:“为什么要改,他晕血吗?”
亚兹:“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谎言:“血字……太血腥?”
催眠:“可笑,这个庄园里有几个手上每沾过血。”
拍卖:“管他怎么改,都叫习惯了,不改口。”
伯爵:“他改他的,我叫我的。”
鸢尾:“名字也随便动,太不尊重人了。血剑和血影用这个名活了这么久,来这里就要迁就庄园的安排?不改。”
阿波罗:“管别人怎么叫,你还是血剑,你还是血影。”
麦克白:“为什么要服从?通告而已,又不是命令。”
落霞:“就算是命令也不听,哪有因为自己接受不了就改变他人的?”
潭影:“暮剑,陪影,不好听。”
约瑟夫:“那就意见一致,无视通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约瑟夫将薄薄的通告撕碎。这通告,就如同它所印在的薄纸一般苍白无力。
“不改了,”血剑没想到这一屋子人非但没有让他接受现状,而且集体不称新名字,难得心头十分感动,“真是的,改我的就算了,还改我儿的。无视通告,我是血剑,你是血影。”
血剑从角落里将自闭的血影捧在手里,朝小蝙蝠的鼻尖亲了一下。
“难得一见,这好像是第一次达成共识吧。”从头到尾都在自闭的血影用蝙蝠的小爪爪揉揉眼睛,忽然间发现了华点。
“可喜可贺咯。”
空气中沉闷的气氛不见了,原来是被大家的笑声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