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是被血剑扛回来的。
据当事人血剑回忆,宿醉当时就躺在园丁家打理的后花园里,衣裳不整,玫瑰花瓣飘满了他的身上,散落头发上也挂着几瓣,身上的酒气飘了老远。血剑是这么说的:“幸好去匹配的是我,如果是谎言的话,估计就整个跑掉了。”
“别这么说,”谎言笑嘻嘻地说,“我只是不喜欢酒,看到是咱们家的也是会勉为其难地捎回来的。”
“你都用上勉为其难了。”血剑本准备上楼回房,听谎言一番话又折身回来。
“好了先生们,我们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回这个年轻人身上吧。”伯爵用上了他惯用的腔调。
“这是喝了多少啊?”约瑟夫无奈的叹口气,让宿醉躺在沙发上,头枕着约瑟夫的腿。
宿醉醉得神志不清,醺红的脸颊和稚气未脱的面容,该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微微睁开带泪的眼,应是醉迷糊了,竟抓着约瑟夫的胳膊:“克劳德······克劳德·······”
这个名字无疑是在刺激约瑟夫的神经,但现在悲伤与回忆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只能对坐在旁边的伯爵请求帮助:“伯爵,去厨房那点蜂蜜水来吧。”
但是被仆人伺候惯了的伯爵会准确冲好一杯蜂蜜水吗?问题不大,因为谎言常驻厨房。
几勺蜂蜜水喂下,宿醉不至于酒醒,起码不胡言了。往约瑟夫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
行吧,这孩子第一天就把宿醉演绎的淋漓尽致。
“照他这种醉法,酒柜上的酒岂不是不够他喝?”月下绅士望了一眼家里的藏酒,嘴跑得不带上脑子了。
“会让他戒的,”催眠医师斜了这个狼不狼狗不狗的东西一眼,“成夜酗酒有害健康。”
“我们现在要搞清楚他从哪里来,为什么要酗酒?这得明天他醒了再说。”约瑟夫低头看一眼在自己腿上睡的正香的少年,“庄园主没和我交代的太多。”
第二天——
约瑟夫想让这个少年睡好一些,一夜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到宿醉醒来的时候,腿麻腰酸背痛。
唉,毕竟是一身老骨头了。
宿醉一脸愧疚地看着约瑟夫时,约瑟夫是这么说的。
没想到天真无邪的宿醉竟凑到约瑟夫面前,惊讶于约瑟夫脸上并没有岁月的痕迹。
“可以说,我改变了我自己的时间,也可以说,我定格了自己的灵魂。”约瑟夫捶着自己的腰腿,倒也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很久之前做的错事了,走吧,我们去找亚兹。”
约瑟夫撑着膝盖站起,不禁吃力地“哎呦”一声。
老骨头不争气啊。
宿醉看着约瑟夫的自嘲,心里更是愧疚了,恨不得自己昨晚被扔在地上睡。
走到二楼的书房,一开门就被蓝光映了一脸。
没见过世面的宿醉是这样描述眼前的景象:一个通身紫色,乌发上一双羊角的天使浮在中间,周身蓝紫色的细线发出幽蓝的光,以天使为中心重重叠叠绕成个球形延展了整个书房。天使手指翻动,细线随拨旋动。
看到约瑟夫和宿醉,亚兹拉尔收起神力徐徐落在他们面前。没了蓝光的遮挡,宿醉才发现这个书房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墙是书架,再立上一排小书架和桌椅,木制所带来的轻奢感再次震惊了这个少年。
宿醉看着眼前的天使,那双眼睛美的真是不可方物,但也让人难以直视。紧张之下,宿醉下意识介绍自己:“我······我是宿醉。”
“这是他所在的时间线,”没想到天使直接无视了他的介绍,手指一动出现了一条细线,对着约瑟夫,“也是一个和你一样有着相似经历的衍生体。”
相似?难道是······
像是看到了宿醉脑袋上的问号,约瑟夫解答:“是的,我们长得非常像,而且······都失去了克劳德。”
听到这个名字,宿醉和约瑟夫都黯淡了下去。但约瑟夫振作得很快:“没有关系,你会走出悲痛,像我,像伯爵,也像en-ligne。”
“他们走出了悲痛,成为了伯爵,成为了击剑手,那我呢?”
“你还是个孩子,你的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所以我不会告诉你。”天使收起手中的魔法,“还有,我是死亡天使亚兹拉尔。叫我亚兹。”
宿醉与约瑟夫从书房里走出来,亚兹呢?他从窗户跳到了后院那棵巨大的生命之树上。
“不需要为亚兹忽视你的一些话而感到尴尬,他只是想先解决更重要的事。”约瑟夫对宿醉说,“欢迎来到这里,庄园将我们联系到一起,我们,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