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渐融,嫩芽初发,一派生机勃勃,可温暖的阳光终透不进帘子,照不开你身上的死气。又是一道清脆且刺耳的咳嗽传出,周生辰身骑马匹走在最前方,伸出手示意将马车停在一侧。
马车停下让你有些疑惑,你靠在漼时宜身上,缓缓睁开眼看向她,她摇了摇头将帘子掀起一角,向外探去。
周生辰“公主可还安好?”
帘子着外头正是周生辰刚刚刹住马匹,他说话间目光还不断往里面探,可惜只能看到你的衣角。
卿辞“卿辞安好”
卿辞“此番路途遥远,南辰王不可再次停留歇息”
你没有探头出来,周生辰也只能听你的声音来判断你的现在的状况。
周生辰“现天色渐暗,将士疲惫不堪,加之此地离中州不远,今日有恐在此整顿一番”
你没有说话,漼时宜也放下帘子,这已经是周生辰第3次说在路上就地歇息的话了,一路以来,他都挺害怕长时间行路会给你身体带来负担,所以五天路程,硬是被周生辰延长至了一周。
周生辰“就地驻扎”
周生辰大声喊道,随行的将士们有些开始依靠在树干上休息,有些开始搭篝起火准备今天的晚餐。
卿辞“时宜陪我下去走走可好?”
过了半许你突然开口道,漼时宜也没有拒绝,搀扶着你慢慢下了马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生辰有意为之,好巧不巧就是当时你和周生辰那晚谈心的那条小河。这里和当初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没有那晚的月色。
相对于你平淡的反应,漼时宜的表情就变得丰富些了,她生活在深家大院,自幼便是贵女,自然是从未见过这些稀奇的。
卿辞“时宜可是欢喜?”
漼时宜用力点着头,望向你时眸子闪烁着光。
漼时宜“阿姐,这里可真美,我从未在西洲见过”
萌芽新生的绿意与河面上漂浮的落叶交融,朦胧的月色悬挂在天气中,河中几条鱼竞相跳出河面,藏在枝头的翠鸟也趁机冲出飞跃过去。
漼时宜“阿姐,你瞧!”
顺着漼时宜手指的方向望去,是几只翠鸟扑了空与跃在空中的鱼擦肩而过的场景,翠鸟心有不甘,停在河中的枝杆上念念不舍的看了几眼畅游的鱼,在空中不停的鸣叫,最后隐没在丛林之中。
漼时宜被这场景直接逗得捂嘴直笑,你看着漼时宜陪着她笑,直到漼时宜笑完她才又开口道。
漼时宜“那鱼看着如此肥美,竟异常灵活,能躲得过翠鸟的袭击。阿姐,若这鱼与漼府上的鱼,哪个滋味更胜一筹?”
你笑了笑回答道。
卿辞“既然时宜与我心意相通,不如让捉来烤上一烤,定可分辨一二”
漼时宜想点头,又突然想起现在不是在漼府,就猛的摇了摇头。
漼时宜“还是在河中好”
漼时宜虽然面带笑容,但是恹恹的模样,你笑了笑安慰着她。
卿辞“时宜,中州虽与西洲无法相提并论,但那里与边塞相交,百姓宽厚善良,夜色更是一绝,待到下次阿姐带你吃烤鱼,赏夜景”
你的目光温柔且有力,漼时宜对上时,本来是对未来是迷茫和害怕的,现如今心中就像吃了那颗定心丸一样,越发期待了。
此时,周生辰将写好的信纸系在信鸽的腿上往天上一抛,望着信鸽飞远,也打算四处逛一逛,没成想走了几步,看见不远处你和漼时宜在河边交谈,你俩都面带笑容,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周生辰没有继续往前走,反而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保持着一定距离,看着你的侧脸,心满意足的笑着。
南辰王府
凤俏“军师,师父来信可曾说什么?可曾提起我那两个小师妹?军师,你快说!你可别光看不说呀!”
凤俏叽叽喳喳地,吵得谢崇耳边嗡嗡直叫,他都还没来得及看几眼,凤俏就跑了过来。
谢崇“凤俏丫头你如此之吵,让老夫如何看的下去?”
谢崇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还带着笑意。
凤俏“那让我看好了!”
宏晓誉“凤俏!”
凤俏做势就要去夺信纸,却被宏晓誉一声喝住,凤俏不满的哼了哼,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随后让谢崇看完信纸后,一脸疑惑却带着有些不可置信,连喊了三个字“这”。
谢崇“这,这这”
宏晓誉“如何,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谢崇身为军师,自然极为是聪明的,他笑着晃了晃头将信纸交给宏晓誉,摇着手中的扇子走了出去。
谢崇“哈哈哈”
谢崇“你们就按信上所写的,定要多多备些补药”
而宏晓誉他们身为弟子,对与谢崇的行为也是十分不解,连忙围在一起,看起了小小的信纸。
“明日既到,多备补药,最好为补虚驱寒”
最后的两段明显和前面一段的笔墨落笔时间不一样,很明显是后面补上的,特别是最后一段,还落下了几滴墨水,很显然是思索再三再下笔的。
西洲太后殿
刘子行刚回到皇宫,便有戚真真手下的太监过来通知他,让他去戚真真那里一趟。
刘子行“子行叩见殿下,太妃”
刘子行双手交叠,跪在地上。
戚真真“陛下尝尝,这可是御膳房最近新出的点心”
戚真真假装没有听见,笑脸盈盈的夹了块儿点心放在刘徽的碗里,刘徽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刘子行,但还只是咬了口点心。
戚真真“殿下觉得如何?”
“不错”
戚真真笑了笑,看下身边站着的太监说道。
戚真真“赏”
戚真真“本宫也不是善恶不分之人,此点心既讨陛下欢喜,那便赏之,若是狼心狗肺之人,那也别想本宫能善待此人”
戚真真缓缓说出,话落间看向跪在地上的刘子行。
戚真真“大胆!太子既到,你为何不通报本宫?”
戚真真身边的太监连忙被吓得跪在了地上,太监不停的磕头求饶,乞求戚真真的原谅。
“是老奴办事不周,见太后与殿下交谈甚欢,便自作主张没有出生,让太子殿下跪在地上,望太后原谅老奴的自作主张!望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老奴!”
太监头磕在地上砰砰直响,戚真真闭上了眼睛,可惜至极的叹了口气。
戚真真“谅你此次错误不大,知错就改,念你跟本宫这么多年的份上,本宫就罚你打五百大板,不知太子可有异议?”
刘子行抬头笑了笑,而就在戚真真让人将太监拖下去时,刘子行突然开口道。
刘子行“慢着,本宫乃是西周太子,区区五百大板怎可解本宫心头之恨”
刘子行“来人,传本太子之谕拉下去斩首示众,让所有人都明白,什么叫做主是主,奴是奴”
刘子行对上戚真真的视线,毫不避讳的,挑衅一笑,戚真真气的牙痒痒,她以为魏国灭了,身为刘子行的靠山,你也走了,刘子行应该会好对付些,没想到就算没有魏国,没有你,刘子行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对付。
戚真真“子行言之有理,但这太监可是赵腾的手下”
赵腾是现在朝廷最大的宦官,也是现在最有权势的人,表面上是刘徽是皇帝,但背地里人人都知道,那赵腾才真真正正的皇帝。
刘子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刘子行“来人将他的手筋和脚筋挑断,如此一来,本宫相信赵公公也是个明理人,也不会多言”
随着刘子行话落间,一群人围向那个太监,人群蜂拥之处是太监咒骂的声音,他以为戚真真能保住他的,没想到现在反而生不如死。
戚真真“来人给他捂上嘴!给太子赐座”
虽然太监被捂住了嘴,但巨大的痛苦让他将嘴里的布吐了出来,随着那个太监的惨叫声响起,这个宴会才真正的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