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想找你也很简单,寻找的速度也很快,他走在不远处就听见偏殿东西被砸的声音,偏殿外不仅没有丫鬟连个,太监都没有,颇有一种让你自生自灭的感觉,换做另外的公主看到,都会觉得有些凄凉。
卿辞“你们要是谁进来了,本宫就死给你们看!本宫要是死了,看你们找谁去和亲!”
卿辞“滚!都给本宫滚!”
瓷器扫落在地,有甚至瓷器的碎片扎破窗户飞了出去,周生辰站在面前静静的待了一会儿,直到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了,他才开口说话。
周生辰“公主”
周生辰声音磁性清脆,声音传进偏殿里又回荡回来,虽然没有你的回应,但耳力极好的周生辰,还是能隐约听见偏殿里传来的抽泣声。
周生辰“臣是周生辰,臣恳请公主见臣一面”
过了许久周生辰本都打算放弃,在这原地等待时,而在这时里面悠悠传来了接近沙哑的声音。
卿辞“进来”
门推可那一刹那,里面的场景是周生辰没有想象到的,你一袭青丝躺在瓷器碎片中央里,身上的最外面那一层红裙也是半落不落的,身上因而被瓷器剜出的一道又一道红色印,瓷器上点点红色,身上的衣服也说不清到底是本来的颜色还是你的血,黑色和红色相辉相映,显得绚丽又妖治。
周生辰被晃了眼,半许被你的笑声才唤醒。
卿辞“怎么不说话,可是被吓着了?”
你笑得很邪魅,竟在周生辰注视下抬起手肘对准那摔碎的瓷片摁了下去,瓷片划破皮层穿进肉里,血溅在地,你好像是不感到疼似的,用那只穿进瓷片的手撑着自己的脸,在碎片之中笑脸盈盈的看着周生辰。
周生辰“臣还请公主出来”
你低着头笑了笑,并不把周生辰的担心当做一回事。
卿辞“魏国明德五年,久遇大旱,旱至百年,死者积道也,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明德六年,后毙留一女,天降奇雨解大旱,百姓乐嫣,故封文辞”
卿辞“百姓皆颂其女,有甚者称之此女可为帝,帝闻之命其守在闺中,及笄便可出”
这些都是魏国史书上写的你,当然周生辰也就早就听闻过了,可这就偏偏百来字概括了你的前半生,你的出生是魏国的荣耀,也是你的牵绊,你从出生到现在出去不过五次,剩余时间你都在府中学习。
卿辞“本宫自幼知晓自身不同,听从父皇安排学习,从未有违逆,本宫自认为未有哪点不妥,只求一辈子侍奉父皇,未曾想过称帝”
卿辞“可事与愿违,父皇将本宫派出和亲,本宫也未有怨言,可现如今本宫所言所行,都是为了和亲”
卿辞“本宫怨啊,究竟是这坊间传闻成了本宫,还是败了本宫?”
你开始只是低头笑的很轻,但笑声逐渐的有些癫狂,你注视着周生辰,从他眼中看到了悲悯,他抿嘴没有说话静静的听你说。
卿辞“周生辰,你说说究竟是成了本宫还是败了本宫?”
你的眸子通红,满身都是瓷器碎片划出来的血痕,你一手撑着自己的脸,一手用力的握紧瓷器碎片,任由划破你的手心让血液滴流在瓷器上。
周生辰“臣愚笨说不出答案,望公主见谅”
周生辰心里清楚,无论他回答什么肯定都不会让你满意的,干脆还是不回答比较好。
卿辞“呵呵呵……”
你低头轻笑着摇头,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周生辰这么说了。
卿辞“本宫就不为难你了”
卿辞“本宫给你两个选择,杀了本宫或者让本宫杀了你”
你抬头望向周生辰,通红的眸子里满是杀戮与认真,你活了这么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亲而做准备,想起来还有些可笑。
周生辰“望公主见谅,臣如公主所愿”
周生辰朝你拜了一礼。
卿辞“好,既然你不愿,那就让本宫来选吧”
魏国皇宫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每间偏殿里都有一把宝剑,说是镇妖辟邪的,可实际上往往是让那些妃嫔自我了断的。
你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连带身上的陶瓷碎片都掉落在地,声音很清脆,唤醒了还在沉思的周生辰,周生辰一慌,他明白你要做什么。
卿辞“父皇女儿不孝,待有下世,女儿定守在您身旁”
剑被抽出剑鞘,反射出来的银光晃得眼疼,剑锋透出来的寒气刺骨的很,你没有丝毫犹豫将剑对准你的脖颈,而就在剑落下去时,周生辰捡起地上的一片陶瓷向你的手腕处射了过去,你手腕顿感一痛,剑便掉了下去。
卿辞“你!”
你看向飞扑过来的周生辰,他脸上满是紧张和惶恐,可你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被周生辰一刀手劈晕了,而在你倒下的那一瞬间,你看到了周生辰脸上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