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二,解释一下,为什么。”
“我先,我记得在我五岁那年,还是在族里,我父母都是普通的一员,妈妈是花豹,爸爸是黑豹,我原本有个妹妹······”说到这儿,赵家奇停了停,又继续说,“就是在那一年,一种瘟疫传遍了村子,感染者两天内必死无疑,后来医生发现有一种血型有抵抗能力,只要喝下就能平安无事。很不巧,我妹妹就是。曈曈天生智力低弱,爸爸有强弱观,早就想除掉她了,一口下去······”赵家奇慢慢红了眼眶,声音也变得沙哑,“我抱着她,感觉到她的体温不断变低,血也慢慢变凉,爸爸就按着我的头让我喝,还让妈妈也······最后妈妈受不了,把我送到这儿后,自杀了。”
赵家奇彻底低下头,把脸埋在手里。
“我怕海,是因为我被妈妈扔进海里过,我家住在海岛上,在一处悬崖边,妈妈精神有问题,之后不知道被哪个流氓······那个了,才有了我,后来病越来越严重,开始自残,我试图阻止,却被她扔下悬崖,那时还小,不会飞,就垂直落入海里,最后我被附近出来捕鱼的救了,把我送到村子里,逃离了那里,可又发生了灾难,整个村子都被淹了,我被扔了出来,他们让我赶紧逃······我不停飞,飞出了岛,掉进海里好几次,幸运的是,每次都有鱼族救我,让我活了下来。”重新回忆压抑了这么久的恐惧,心里除了痛之外,还有一丝痛快。
“我的故事很简单,我是被绑架的,一直被关在地下室,黑黑的,周围都是血腥味,我在哪里呆了两个月。”
灵茜放下书,清冷的嗓音响起:“蛇有热窝,相当于‘热量检测仪’,人多会使我头晕,气味也太杂,影响判断力。”同时失去安全感。
钟宏思一直保持沉默,乔晚忆看到他犹豫的表情,自己接过话茬,介绍了自己的身世,亲手杀朋友的故事,但省略了九舟的部分,只说是一个绑架犯。
到最后,钟宏思也没说出原因,赵家奇也心疼的要命,身为队里之前最小的成员,钟宏思身上背负着旁人不知道秘密,他也知道钟宏思是一个“定时炸弹”,内心压抑的事情不断腐蚀着清醒的理智,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但他们也无能为力,这个秘密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就算让他回忆,也是断断续续,记着的,都是最恐怖的。
“下一个,你恨他/她/他们吗?”
“我恨。我恨他的虚伪,自私,为了自己活命,杀自己的女儿,喝她的血;我也恨妈妈和我,为什么没有出来阻止。”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轻微的鼻音。
楚萌已经哭得泪流满面,说话时忍不住的哽咽:“恨,但也爱,曾经,我······我也是有过爱的······有过的······。”
大家曾经都有过一个充满爱的家庭,不管是真是假,但都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直到这个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当然,他们使我离开了幸福的家庭,怎么可能不恨。”
“他们都是无辜的,体制问题而已。好吧,也有一点家庭问题。”
“恨,刻骨的那种。”乔晚忆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样。周围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钟宏思还是没动,他在努力思考过往发生的种种,可一靠近边缘,不安,疼痛,恐惧就涌上心头,如果试图触碰,就会被吸住,坠入一片黑暗。
“好了,今天先到这儿吧,幸苦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训练,五天后第二场。”赵家奇收拾好牌离开了。
杨霏霏扶着泣不成声的楚萌,跟在后面,灵茜化成原型,趴在杨霏霏肩头。
乔晚忆并没有什么影响,她已经和钟宏思讲过了,这次还省了很多细节。不过旁边这位倒是让她有点担心,看着他们离开大厅,乔晚忆往钟宏思身边挪了挪,抚上了弯着的脊背,钟宏思打了个激灵,一下子从黑暗中掉了出来,楞楞地看着旁边的人,感觉到她细长瘦小的手在给自己顺毛。
大厅里安静极了,乔晚忆呼吸的声音就在耳边,擦着耳廓飘过去,一路痒到了心里,刚才的不安全消失了,魂飞魄散。
不过,身上越来越烫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