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是新承恩泽时
六月初六是皇帝的万寿节,天气有些炎热,宴席便摆在了上林苑的疏影园里。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水声潺潺,树影婆娑。当真是避暑的好地方。
正中摆了金龙大宴桌,面朝南北。帝后并肩而坐。长姐身着牡丹金绣凤袍,眉目端然地坐在皇帝身边。长姐似乎没有多大的精神气,面上上了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憔悴之色。
六宫妃嫔,命府亲眷都依次而坐,就连平日里不大出门的大公主也来了,我望着满园的莺莺燕燕和许多不知道的面孔,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只盼望着宴会早些结束。
始是新承恩泽时案桌上名酒热炙,腊味野珍,殿内箜篌悠悠,微风佛帘,令人心旷神怡。竹叶青入口甘甜,后劲却大。酒过三巡,我脸上有些发烫,头也晕乎乎地,只得扶额倚在桌上。
众人正把酒言欢,箜篌声却淡了下去,忽听一阵急促的胡琴声响起,大殿之中出现一名舞女,绯色舞衣,头插雀翎,罩着长长的面纱,赤足上套着金钏,踩着胡琴的节奉婆娑起舞。胡琴约拉越快,越拉越急,快得让人喘不上气,那舞姬如旋风般疾转,引的在座宾客叹为观止。
这乔宛如果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我幼见西域舞娘在长街上卖艺跳时,觉得新奇,便央求着父亲给我找了舞娘来学习,后来因实在辛苦,便也只学了些皮毛。今日乔宛如,便是要在大殿上以此博宠了,我正想着,又灌下灌下一口竹叶青。
“娘娘,不好了。咱们的百寿图上被人泼了好些墨!”
我一听玉窈这句话,瞬间酒醒了大半,“怎么回事?”
“奴婢看着献礼时辰快到了,便要去取来,结果发现看见婉嫔宫里的菲颜鬼鬼祟祟的在那转悠,奴婢觉得不对劲,打开百寿图一看,结果·····”我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痛。一旁的乔宛如一曲舞毕,接受封赏。之后便是各宫献寿礼环节,疏影园离棠梨苑甚远,想要换寿礼也来不及了。“这婉嫔怎如此歹毒!”小春在一旁愤懑不平。“娘娘擅舞,不若舞一曲《惊鸿》”玉窈给小春使了个眼色,又向我献策道。
我摇摇头,否定了玉窈的建议。此时我酒酣耳热,贴身的小衣也被汗水浸湿,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甚是难受,这个样子,也舞不出什么像样的舞来。
一旁的宝林卫月璃似乎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动静忙问出了什么事。
平日里卫月璃也是醇厚本分之人,我与她也多有来往,便将事情的本末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她听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八雅,早在闺阁里我就学的透透的,只是今日我喝了酒,脑子不甚清醒,心
“那可巧了,前些日子我在疏影园抚琴,那琴现在还在听雪轩搁着呢,若是娘娘不嫌弃,我便让人取了来缓了娘娘眼下的急。”卫月璃虽是这样说着,却早已让人去取琴。
我长舒一口气,心里立马盘算着曲子,待卫月璃的宫女将琴送到我手上时,我心里也有了主意。待长姐、良妃一众高位妃嫔献过礼后,便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