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予见此,连忙向我解释,“恕在下唐突,在下容予,家父乃太医令,如今随家父习医,尚未入职太医院,也不曾为后宫问诊。今日见您的宫女着急,故而答应前来。”
“娘娘放心,奴婢在太医院听那几个小医官提起,容公子天赋异禀,医术超群,若论医术,只在太医令之下,奴婢这才放心请他过来。”小春见我还有些顾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再者··…··…现如今宫里的眼睛都盯着余良人,无人会顾及此事,您且放心吧,现下还是您的身子要原英如此,是我多点了,都便有劳了,深公子。”
“是。”
容予待我同意后,才拎着药箱走到我床榻前。前几日太医过来换药,我自也是要掀起裙摆挽起裤管,这样才方便太医上药,今日对着这个年轻的陌生太医,我竟有些局促起来。
容予似是看出了我的局促,忙解释道容予似是看出了我的局促,忙解释道,“娘娘不必讳医,在下也不是那种人。”
“不是··……容公子,我信得过你···…·…”我想了想,还是慢慢地挽起裤管,露出了双膝。
容予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我膝上,这时,我才清晰地看到容予的相貌,面容清秀俊朗,目光澈如清泉,白发异瞳,一袭白衣更衬得他玉树临风,当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将药膏涂好后,又用纱布细细裹好,他的动作十分温柔细致,每次缠纱时,都小心地避免碰到我。不一会儿,药便换好了,这药膏冰冰凉凉的,在夏日敷上甚是舒服。
“谢过容公子了。”
听到我的谢意,容予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顿,旋即答道,“这是在下职责所在。”
容予很快将药箱收好,临走时,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在下瞧着娘娘脸上还有些微肿,娘娘有顾虑,在下也不便再送过来。不如待会派个宫女随我去太医院取些玉凝膏来,那东西消肿是最好的。”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有些疼痛,便点了点头。
容予见如此,冲我微微一笑,便出去了。
“我的顾虑······这么明显吗?”待到仲夏,我终于痊愈了,并且脸上的肌肤似乎也比之前更细腻了,应该是用了玉凝膏的缘故。在棠梨苑躺了这几日,宫里竟风平浪静地,我也想出去走走,顺便带些点心去太医院亲自谢谢容予。只是长姐的病仍不见好,最近连见人的精神气儿也没有,我也不便去叨扰,只得由着长姐静养。
“娘娘,这步摇很衬娘娘呢!”
我抬手抚了抚琉璃步摇上垂下的珍珠流苏,看着铜镜里面若桃李的面容,脑海里却是浮现那一抹洁白的身影,脸上不由得泛起两抹红晕。
一番装扮后,我与小春便带着食盒出了门。已是仲夏,御花园里的景致却还是好得很,如今的百合、扶桑和鸢尾正轮番登场,只是初夏的睡莲败了许多。我内心不由得惆怅,这宫里的女子,就如同的御花园的花一般,花谢了,还会再开;女子老了,还会有新的进来。这御花园里鲜花四季不败,宫里的年轻女子也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