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
弹幕“宋引章真的活该被人骗!”
弹幕“她就是脱籍脑,没定性!”
弹幕“宋引章快别自作多情了!顾千帆是女主的!”
弹幕“周舍快回来把宋引章绑上!”
宋引章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已经听了这些话语整整有一天了。
她本以为自己是练了太久的琵琶练恍惚了,还想着睡一觉也许就好了,却没想到就算在梦里也听得见这些诅咒,甚至还更加过分!
她本想推开门去找盼儿姐和三娘姐,但却犹豫了。
为什么犹豫呢?
宋引章垂眸看着自己不知道何时抱在怀里的琵琶。
她总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住在院子里的主人家了,而是一个寄居在这里要时时刻刻看着赵盼儿眼色过活的女人。
眼下环顾四周,这院子里唯一属于她的竟然就只剩下怀里的这琵琶了。
宋引章耳边还响着那些恶毒的声音。
自从昨夜被赵盼儿吼了之后的怒火加之这些声音后一下子就变成泼天火焰燃了她的心。
她说呢?怎么一提起顾千帆这院子里的女人们都是那样的古怪神情,原来是都知道了赵盼儿和顾千帆的那三两事还在蒙着她!
怎么每次在院子里遇上他他都要说是来找自己的!怎么每一次那赵盼儿都站在顾千帆身后低头微笑?
原来是打定了主意要瞒着她!
怎么?是不是还觉得很高兴,高兴能看着她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举着那乐谱到处蹦跶,而她自己则是刚刚才和那顾大人你侬我侬好不快活!
宋引章抱起了琵琶,干脆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她看着那院子中央的屋子和当初遇上他俩的那条小径,忍不住有些发呕。
既然这里这么不好,留着做什么?
既然都要瞒着她,这姐妹还当着干什么?
宋引章抱紧了琵琶,摩挲着那上头柯相的题字。
弹幕“宋引章就是飘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但宋引章却诡异地笑了出来。
飘了?
飘不得?
她有着名冠京城的琵琶技艺,怎么还不能要求自己的听客是能懂她这琵琶的人?
一个二个摇头晃脑却又说不出她这琵琶好在哪里差在哪里的文人墨客,几百文茶饮钱就要换她演凉州?凭什么?她这曲子难道就是那茶饮果子的搭头?
外头一曲一千贯她都没去,怎么呢?练的一身绝艺就是要待在茶坊里半遮面不成?
柯相题字可不是让她拿着这琵琶在市井茶坊里借着他的名头赚钱的!
赵盼儿,你利用谁呢?利用她这琵琶还是在利用这柯相?
也不对,你哪里只是在利用我们,你分明还利用过当年钱王太妃说的话给你的半遮面造势。
怎么从头至尾做的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要打着她宋引章的名头,而她自己则是长袖善舞的卖茶文君?
现在一想,宋引章竟然觉得自己背后发麻。
但凡这些事被那些真正的贵人知道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她宋引章自己!
这偌大东京果然是吃人的,宋引章看着眼前这个造景精致的小院,推开门向着教坊司而去。
是,人贵在自立。
那你就别指望着还要用她这琵琶赚钱了。
自你的立去吧顾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