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窗外的蝉叫声响亮,屋内的人偷偷将证件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然后悄悄把门关上。
我顶着大太阳在村子里以车子没油的理由四处问人家买汽油,问了好几户都说只有润滑油。
又到了下一户人家,我口干舌燥的上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漏洞背心的壮小伙子。
时迁你好兄弟,家里有汽油吗?
壮小伙子没有,但是有柴油。
我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
时迁柴油也行,兄弟我能进你家借口水喝吗?
壮小伙子行,你进来吧。
他给我倒了碗水,我两下半喝完又再要了一碗。
壮小伙子你要柴油干什么?
我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水珠。
时迁是这样我的车没油了,这附近也没加油站我就只好来村里问问。
他点点头然后转身进里屋提了半桶柴油。
壮小伙子我上午刚给拖拉机加完现在就剩这些了。
有总比没有好,我掏了张百元钞给他,他欣然接受。
满头大汗的我提着油走到一半碰到了李智恩,她一边打着伞一边推着小推车悠哉的要死。
出门前我与她说好了兵分两路去弄汽油。
我走上前先是把半桶柴油叠在油桶上面,然后再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叉着腰喘气。
李智恩哎呀你吓我一跳!
时迁这些你哪儿搞的?
李智恩是一个大妈告诉我的,说村里小卖部的老板应该会有汽油。
李智恩然后我去问了真的有,他还把推车借给了我,我又顺便买了把伞。
听她讲完我觉得我蛮傻的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小卖部的老板需要去城里进货所以会有一辆面包车或者小货车,那么在这种十里八荒没有加油站的鬼地方就会有备用汽油。
李智恩噢对了,你到底要用这些汽油干什么?
时迁烧坟。
李智恩啊?烧坟?为什么?
时迁还能为什么,怕鬼报复呗。
看她半懵半懂还要再问下去的架势我加快脚步不是很想继续给她讲解。
待我们回去后我还是没有看到边伯贤的人影。
我有些担心去问没出去过的人,他们回答一致都说没见边伯贤回来过。
脑门突突了两下我感觉不妙,跟李智恩交代了几句话我就又出门了。
时迁你好大爷,有看到一瘦瘦高高长相白净的年轻人吗?
大爷没有。
这样的对话循环重复一直到太阳落山。
时迁你好小朋友,你有看到一个瘦瘦高高长相白净的大哥哥吗?
小朋友看到了,他被很多人抓走了。
时迁那你知道他被抓到哪里去了吗?
小朋友知道,在我大伯家。
时迁你能带我去吗?
怕人小孩不答应我又加了句。
时迁带我去就给你买好吃的。
小朋友好!
他把我带到他大伯家我随便从兜里抽了一张把他打发走了。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边伯贤被人打过,这是第一次。
他被人绑在院子里的一颗木瓜树上,眼角乌青嘴边染血看样子被打的不轻。
我是笑着走进去的。
时迁李伯好久不见啊!
我猜我之前跟这家人做过生意,知道他姓李是来时候问的。
李伯是金老板啊!
李伯来来来,快喝茶!
李伯热情的把茶杯端给我,我接过抿了一口。
我装作一脸好奇指着边伯贤问李伯。
时迁诶李伯,那小子偷了你家鸡你要给人绑起来啊?
李伯一脸愤恨的看向边伯贤。
李伯不是,他是警察。
听闻我眼里是转瞬即逝的诧异。
时迁李伯你咋晓得他是警察?
李伯是俺儿媳妇今天去村长家发现的。
我皱眉有些想不通。
李伯俺先把他绑着,等明天上后山给他埋了。
一听我马上表现出奸诈的表情搂过李伯的肩膀。
时迁李伯我有个更好的注意。
李伯啥?
时迁我刚才一进门就看他眼熟,现在想起来了,他是局长的儿子。
李伯局长的儿子咋会当一个小警察还到俺们山里来?
时迁害李伯你是不知道,现在大城市里的年轻人都吃饱了撑着有关系不走喜欢从底层往上爬。
时迁再说了你还不相信我吗李伯?
李伯那俺肯定信你啊金老板。
时迁所以我们可以靠他要挟局长狠狠敲一笔,拿到钱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李伯两手一拍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李伯好!拿到钱就可以供俺儿子上大学了。
时迁那李伯我先把人带回去,到时候总不能让人局长看到自己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吧?
李伯是是是!还是金老板你想的周到。
李伯立即将边伯贤身上的绳子解了,扁塌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显得整个人阴郁郁的。
深知边伯贤什么鬼德行我没有上前扶他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的离开快到目的地时身后传来他空萧的声音。
边伯贤今天的事谢谢你,出去之后若是有困难可以到日照金山来找我。
我没有停顿跨过门槛。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跟他呕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