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眼下被暂时囚禁,只待回宫便要被送进冷宫。甄嬛独自躺在床榻上,心如浸了苦水般涩得发疼。皇上如今对她的宠爱早已不如从前,那恩眷疏离的滋味像针刺一般扎入心底。她侧过头看向流朱,眼中闪过一抹思忖,心底暗自盘算起来——或许可以将流朱推上龙床。
甄嬛流朱啊,眨眼间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自己心里可有什么打算?
流朱小姐,奴婢压根没想嫁人呢,就盼着能一辈子陪着您。
甄嬛傻丫头,世间哪有女子一辈子不嫁人的道理?你如今没这念头,要不要我帮你做个安排?
流朱小姐的意思是……?
甄嬛依你看,皇上如何?
流朱小姐……小姐,奴婢真的没那个上龙床的心思呀,您莫试探奴婢了,奴婢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
流朱一边说,一边扑通跪在地上磕起头来,语气里满是哀求。
甄嬛流朱,我并非试探你。只是如今我的处境艰难,想着若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或许我们都能好过些。
小姐,奴婢实在不愿意做皇上的嫔妃呀!求您饶了奴婢吧!
甄嬛看着跪伏在地上的流朱,眉眼间多了一分不耐,任由对方如何哭诉乞怜,她都不肯松口。流朱见状明白再也无法违逆,只能含泪应承了下来。
齐妃听闻此事后,恨得牙缝里直冒火,立刻赶去找宜修告状。
宜修齐妃呀,甄嬛要把流朱推出来,你就随她去吧。
齐妃可是娘娘,如今后宫中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呀,再添新人,我们这些老人岂不是更没有立足之地?
宜修你慌什么?你好歹已经是妃位了。三阿哥也快长大了,过两年就要娶福晋了,到时候你的贵妃之位跑不了的。至于流朱,她算什么东西?即便真成了皇上的枕边人,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身份摆在那里,比不过咱们;孩子更是八字还没一撇。况且这事还只是甄嬛提了个开头,尚未定下来呢。
宜修别急,这儿还有本宫撑腰呢。你且回去安心等消息吧。
齐妃听了这话,眉开眼笑地转身离开。
甄嬛心头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生怕节外生枝。她把流朱精心打扮妥帖,特意将其安插在雍正必经的小路上。这样一来,流朱顺理成章地被封为官女子。然而,第二日请安时,众嫔妃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射向流朱,那些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讪笑声让她无处遁形。
日子一天天过去,流朱的日子越发艰难。她出身低贱,位分卑薄,加之雍正对她态度冷淡,并未施予太多恩宠。渐渐地,她明亮的眼眸失去了神采,曾经鲜活灵动的模样仿佛被深宫里的寒风吹散殆尽,再也找不回初入宫时的明媚与生机。
而自从将流朱献给皇上之后,甄嬛对待她的态度也悄然发生着变化。一方面,她渴盼流朱能够得宠,如此两人便可结成同盟,在这波涛汹涌的深宫中彼此扶持,稳住一席之地;另一方面,她又无法抑制内心的酸楚与不悦,每每想起流朱承恩受宠的画面,那份复杂的情绪便如丝线般缠绕心头,难以解开。因而,甄嬛待流朱的态度忽远忽近,一时亲近温柔,一时冷淡疏离,让人心底忐忑不定。
一次,华妃当众挤兑流朱,流朱跑到假山后偷偷抹泪。这一幕恰好被曹琴默撞见。此时的曹琴默早已不复原著中的谨小慎微,她既有了位份,又得了些许圣宠,身边还有女儿相伴。皇后甚至默许她在女儿周岁后再生个儿子,届时便可晋升至妃位。曹琴默略一思索便猜透了甄嬛的意图,几番笼络之下,成功将流朱拉拢到自己的阵营。
随后,曹琴默携着流朱特地来拜见宜修。宜修得知流朱已投靠自己麾下后,顺势为她争取了些许恩宠。不久之后,流朱升至常在,还获赐封号“顺”,终于站稳脚跟。这样一来,后宫诸人不再针对流朱,反倒将矛头转向甄嬛,嘲笑她的位份竟连自己的侍女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