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冢前的香樟树郁郁葱葱,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锦觅:(锦觅捧着一束新摘的灵犀花,恭恭敬敬地摆在冢前的石台上,对着那块无字墓碑深深鞠躬):“先花神前辈,锦觅来看您了。他们都说我长得像您,可我连您的名字都才知道没多久呢……”
她蹲在墓碑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近来的趣事,从旭凤的寰谛凤翎说到天界的寿宴,浑然不觉一道带着凛冽怒气的身影正从云端落下。
荼姚“好个不知廉耻的小妖精!果然是她的种,连行径都一般无二!”
荼姚(天后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惊得锦觅猛地回头。只见天后身着凤袍,脸色铁青,周身灵力翻涌,显然是动了真怒。她几步走到锦觅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当年梓芬魅惑天帝,害得天界不得安宁,如今你这小妖精又想故技重施,勾引旭凤和润玉吗?我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荼姚说罢,天后抬手便要施法,掌心凝聚的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直逼锦觅面门。
洛霖“天后住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水神洛霖踏水而来,周身水汽弥漫,瞬间在锦觅身前筑起一道水墙,挡住了天后的攻击。几乎同时,润玉也从天而降,月白色的衣袂在风中飘动,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
润玉“母神,”(润玉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父帝有旨,召您即刻回天界领赏。寿宴之上您劳苦功高,父皇已备好封赏。”
荼姚(天后的攻击被挡,本就怒火中烧,听闻此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赏?我看他是想护着这小妖精!润玉,你也想拦我?”
润玉“儿臣不敢。”(润玉微微垂眸,将圣旨递上前,)“只是父帝的旨意,母神岂能违抗?若真要处置这小仙,也该回天界禀明父帝,按天规行事,免得落人口实。”
荼姚(天后看着润玉手中的圣旨,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静的水神,知道今日再难动手。她狠狠瞪了锦觅一眼,那眼神如同刀子):“算你好运!”(说罢,拂袖转身。)
润玉润玉对水神微微颔首,快步跟上天后,一同消失在天际。
花神冢前终于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锦觅和水神洛霖。
锦觅:(锦觅看着水神,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多谢水神仙上救命。”
洛霖(水神摆摆手,目光落在花神冢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复杂。他缓步走到墓碑前,伸手轻轻拂去石台上的落叶,声音低沉):“她生前最爱灵犀花,你倒是有心了。”
锦觅:“我听长芳主说的。”(锦觅蹲在他身边,好奇地问,)“仙上,您认识先花神吗?”
洛霖(水神眼中闪过一丝怅然,点了点头):“认识,很久了。她性子烈,却心善,当年……”(他顿了顿,似是不愿多说,只叹了口气,)“她本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锦觅:(锦觅看着他眼中的留恋,忽然想起众人说自己与先花神相似,忍不住问):“仙上,他们都说我长得像先花神,您觉得呢?我和她……会是什么关系吗?”
洛霖水神转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那双眼睛确实与梓芬有七分相似,连眉宇间的那点倔强都如出一辙。他正欲开口,一道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
扑哧君:彦佑“哟,这不是我们花界的小葡萄吗?怎么,认亲认到花神冢来了?”
扑哧君:彦佑(扑哧君摇着扇子,悠哉悠哉地走来,看到水神也在,挑了挑眉):“水神仙上也在啊。正好,我倒要问问小葡萄,那日在天界说的‘灵修’,到底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莫不是偷偷看了我那本《六界美人图谱》?”
锦觅:(锦觅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我只是……”
扑哧君:彦佑“只是什么?”(扑哧君故意凑近,压低声音,)“我听说,先花神当年为了一个人,能让这花界六月飞雪呢。小葡萄,你不是说自己有本事吗?敢不敢试试?若是能召来大雪,说不定就能证明你和先花神的关系了。”
锦觅:(锦觅被他一激,顿时来了劲。她想起长芳主说过,先花神能以情动天,逆转时节,自己既与她相似,说不定也能做到。)“试就试!”(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灵力,口中念念有词。)
起初并无动静,花神冢周围依旧阳光明媚。
扑哧君:彦佑(扑哧君在一旁偷笑):“我就说你……”
话未说完,天空忽然暗了下来,狂风骤起,卷着无数雪花从云层中飘落。那些雪花洁白晶莹,落在香樟树叶上,瞬间凝结成冰,将整个花神冢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锦觅:“真的下雪了!”(锦觅又惊又喜,正想欢呼,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她眼前一黑,“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洛霖“锦觅!”(水神大惊,连忙上前将她扶住,探了探她的气息,发现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扑哧君:彦佑(扑哧君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逗逗她……”
漫天大雪还在飘落,落在锦觅苍白的脸上,瞬间融化成水,像是无声的泪。水神抱着昏迷的锦觅,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大雪,又看了看花神冢上的无字碑,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了然——这孩子,果然与梓芬脱不了干系。
洛霖(他抱起锦觅,对扑哧君沉声道):“快去找长芳主!”(说罢,踏着风雪,匆匆离去。)
花神冢前,风雪渐大,掩盖了地上的血迹,也掩盖了那段尘封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