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夜比天界更沉,黑风渊的罡风卷着沙石拍打在营寨的帐幕上,发出簌簌的声响。锦觅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看着跳跃的火焰发呆,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方才她小憩时,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旭凤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凤凰,浑身燃烧着烈焰,却没有伤害她,反而用翅膀轻轻裹住她,那温度暖得让人不想醒来。可醒来后再看身旁打坐的旭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葡萄精:锦觅“喂,旭凤。”(锦觅戳了戳身旁闭目养神的旭凤,)“我问你个事。”
火神:旭风(旭凤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刚从调息中回过神的清明):“何事?”
葡萄精:锦觅“我刚才做了个梦。”(锦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梦见你变成一只很大很大的鸟,浑身是火,还把我裹在翅膀里,那感觉……还挺暖和的。”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没注意到旭凤的耳尖瞬间泛起了一层薄红,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火神:旭风那哪里是锦觅的梦,分明是他昨夜浅眠时,魇兽不小心吞入的梦珠所显。他本就对这小葡萄存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梦中难免流露,却没料到竟被锦觅撞见了片段。
火神:旭风(旭凤心头一紧,面上却迅速覆上一层寒霜,故意板起脸,声音沉了几分):“你看错了。”
葡萄精:锦觅“我没看错!”(锦觅坚持道,)“那火鸟的羽毛跟你战袍的颜色一模一样,就是你!”
火神:旭风旭凤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纯粹的好奇,丝毫没有男女之情的暧昧。他心中又松又涩,松的是她尚未察觉,涩的是这份心意只能藏在暗处。
火神:旭风不能让她发现!
火神:旭风(旭凤猛地抬手,捏住锦觅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刻意让眼底染上几分狠厉,语气带着威胁):“那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梦中,是在吞噬你的真身。”
葡萄精:锦觅“吞噬我的真身?”(锦觅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吞噬我……干嘛?我又不好吃。”
火神:旭风“你是葡萄藤所化,蕴含着精纯的草木灵力。”(旭凤故意加重了“吞噬”二字,眼神凌厉如刀,)“对我而言,是大补之物。”
火神:旭风(他看着锦觅渐渐睁大的眼睛,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却还是硬着心肠继续道):“那梦境是警示。若你不听话,再敢四处乱闯,或是对旁人过分亲近……”
火神:旭风(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看着锦觅因紧张而抿紧的唇瓣,一字一句道):“我便让梦境成真,将你这株小葡萄藤,连根拔起,炼化成丹。”
葡萄精:锦觅(锦觅被他眼中的“凶光”吓得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她知道旭凤是火神,性子烈,说一不二,听他这么说,竟真的信了几分,脸上露出怯怯的神情):“你……你说话算话?”
火神:旭风“自然。”(旭凤松开手,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她那双受惊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露出破绽,)“所以,从现在起,乖乖听我的话。让你待在帐内就不许乱跑,让你离谁远点就不许靠近,明白吗?”
葡萄精:锦觅(锦觅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明白明白!我听话!你别吞噬我!”
葡萄精:锦觅她心里嘀咕着,原来那梦是凶兆啊,难怪觉得暖乎乎的不对劲,幸好自己问了一嘴,不然真被这只火凤凰吞了,可就亏大了。
火神:旭风见她真的被唬住了,旭凤悄悄松了口气,端起身旁的水囊喝了一口,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篝火的光芒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没人能看清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火神:旭风他刚才说的话,一半是假,一半是真。吞噬是假,想把她留在身边、不许她对旁人过分亲近,却是藏在威胁之下的真心话。
火神:旭风尤其是方才在主帐,她挨着润玉坐下时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看得他心头火起。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烦躁从何而来,只知道绝不能再让她那样毫无顾忌地靠近别人,尤其是润玉。
葡萄精:锦觅锦觅见旭凤不再说话,只当他还在生气,便乖乖地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些,抱着膝盖继续看火,只是偶尔偷偷瞟他一眼,眼里满是戒备。
帐外的风还在呼啸,篝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锦觅想着千万别被吞噬,旭凤想着如何藏好心意,各怀心思的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再说话,只有跳动的火焰,映着彼此眼底未曾言说的波澜。
火神:旭风旭凤看着锦觅缩成一团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可转念一想,若能让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这点“过分”,似乎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