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十八楼叮声打开时,林黎眠被玻璃幕墙折射的晨光晃得眯起眼。练习室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她数着走廊里七盏水晶吊灯拐过转角,却在推开休息室门的瞬间愣住。
“怎么只有你们在?”

她将包甩到米色懒人沙发上,卷着茉莉花茶香气的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掀起宋盼压在手肘下的乐谱。靠在飘窗边的女孩把冰美式从脸颊上移开,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阮阮他们早上6点就出发了。”

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坠在宋盼手腕,像道未干的泪痕。
林黎眠正要追问,余光瞥见马嘉祺从钢琴边起身。他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灰蓝卫衣,银质链条垂在锁骨间随动作轻晃,走过她身边时带起一缕雪松混着薄荷的冷香。
“眠眠,”经纪人Ada踩着细高跟旋风般卷进来,美甲上的碎钻在通告单上敲出细响,“《向往的生活》下周三录制,飞行嘉宾名单刚发过来。”她故意拖长的尾音让林黎眠心头突跳,纸页翻动间,“马嘉祺”三个字像朵烟花在视网膜炸开。
直到经纪人离开,趁周围人都没注意到这便动静,她才有些激动
“盼盼!”

她扑到宋盼身边,发梢扫过对方苍白的脸
“我又可以和马嘉祺一起录节目了!”

练习镜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一个雀跃如春日雀鸟,另一个的嘴角却像坠着千斤重担。
余光瞥见马嘉祺从录音室转出来,他正在摘监听耳机,修长手指勾着银灰色耳机线绕了两圈。
“中午吃日料吗?公司楼下新开的......”

林黎眠转头时,宋盼正在往包里塞药盒。铝塑板摩擦的细响被她慌乱的动作盖住,只留下半截撕破的说明书。
“要见个朋友。”

宋盼拉链拉得太急,口红从侧袋滚出来,正停在马嘉祺方才站过的位置。她弯腰时长发垂落,露出后颈处未消的指甲印,昨夜在江岁家浴室掐出来的。
林黎眠望着她仓皇的背影,转头看见宋亚轩从茶水间出来。他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绒西装,领口的祖母绿胸针闪着幽光。
“哥,中午一起吃饭吗?”

玻璃水壶在他手中晃了晃,枸杞在琥珀色的茶汤里沉沉浮浮。

“中午要去医院拿体检报告。”
“那,翔哥呢?”

林黎眠又看向严浩翔,严浩翔晃了晃手机,页面是他和宁玖的聊天记录。

“太不好意思了,中午要去谈我们玖玖的班。”
马嘉祺回来时带进一缕檀香,不知是从哪个化妆间沾上的。他握着保温杯站在门口,看林黎眠像只炸毛的猫似的在练习室转圈,嘴角抿出极浅的笑纹。

“那只有我们两个了?”
最后是严浩翔把两人推出门的。电梯下降时林黎眠盯着镜面轿厢,看见马嘉祺的袖口掠过自己手背。他今天戴了那款星空腕表,秒针跳动的声音混着她的心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日料店的竹帘将正午阳光筛成细碎金箔。林黎眠咬着吸管偷瞄对面的人,马嘉祺正用湿巾擦拭餐具,腕骨凸起的弧度让她想起昨夜在超话看到的舞台直拍。

“三文鱼腩还是甜虾?”
“甜虾。”

她知道马嘉祺比起三文鱼腩喜欢甜虾。
马嘉祺拿走她的碗,指了指碗里的芥末章鱼时,林黎眠差点打翻酱油碟。他挽袖子的动作太自然,小臂血管在冷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胃不好还吃芥末?”
落地窗外飘过细雨,他们在玄关共撑一把透明伞。马嘉祺的香水尾调缠着林黎眠的发梢,他抬手拂去她肩头樱花时,指尖温度透过真丝衬衫灼烧皮肤。
伞骨转动的瞬间,林黎眠看见他喉结动了动,说出口的却是节目录制注意事项。
回到公司时宋亚轩的体检报告摊在桌上,严浩翔的吉他套里露出半截电影票根。
林黎眠摸到发间残留的樱花花瓣,想起马嘉祺缩回手时泛红的耳尖。
练习镜里,她看到自己唇边有晕出来的口红,原来他凝视的是这个。1
马哥耳尖红了我先嗑为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