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眠还蜷在酒店飘窗上看夜景。视频通话界面里宋阮的脸突然怼到镜头前,鼻尖几乎穿透屏幕:

“眠眠宝贝眼睛怎么肿成桃子啦?”
“密逃NPC扮贞子从柜子爬出来...”

林黎眠把脸埋进熊猫抱枕,声音闷闷的,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亮了,有点兴奋
“但是马嘉祺保护我了,还有林语迟,幂姐,她们都好好。”


“那不是挺好的。”
宋阮笑道,转头却见宋盼安静地缩在画面角落,指尖无意识绕着耳机线,

“盼盼,还好吗?”
“没事,就是想到以前的日子了。”

窗外的霓虹灯牌在她眼底投下细碎光斑,像散落的星子坠进深潭。
早上6点的北京机场亮着冷白顶灯,初秋的北京还是有些微凉,宋盼把卫衣帽子往下拽了拽。到公司,推着行李箱转过廊柱时,恰好看见电梯门正在闭合。
“等一下!”

她小跑着冲过去,行李箱轮子在地面划出急促声响。感应门重新开启的瞬间,黑色渔夫帽下熟悉的眉眼让她的呼吸漏了半拍。宋亚轩单手插兜倚着轿厢镜面,白色耳机线从卫衣领口蜿蜒而下。
不锈钢门映出她眼下的淡青色。北京初秋的晨风从电梯井缝隙渗进来,带着星巴克纸袋里的榛果拿铁香气,却暖不热她发僵的指尖。
“要喝点吗?”

她将星巴克的袋子和早餐袋往前递了递
“豆乳米麻薯和冰美式,我记得你...”

话音突兀地卡在喉咙里,宋亚轩突然直起身的动作让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金属壁。
男人修长的手指擦过她身边按下18层按键,柑橘混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不用了。”
他重新靠回角落,垂落的睫毛在镜面里投下小片阴影,

“吃过了。”
金属门缓缓闭合,楼层数字开始跳跃。封闭空间里薄荷须后水的气味突然变得锋利,割得她鼻腔发酸。
宋盼这才发现自己攥紧了豆浆杯,塑料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盯着楼层数字一下下跳动,余光里宋亚轩的影子在镜面中破碎成无数片,就像那年元宵,他们在沙发分享同一碗汤圆时,氤氲水汽里那些重叠又分离的倒影。
“叮——”18层的提示音惊醒了回忆。宋亚轩压了压帽檐快步走出电梯,黑色外套衣摆擦过她手背时带起细微气流。宋盼站在原地数了七秒心跳,直到电梯门再次闭合的警报声响起。
此刻18楼的磨砂玻璃门透出暖黄光晕,林黎眠举着粉饼盒迎上来:
“阮阮和刘耀文也太黏了吧!”

她今天换了薄荷绿卫衣,卷发扎成蓬松丸子头,完全看不出昨夜哭唧唧的模样。
“我刚刚看到你和我哥一起上来了,你们?”

宋盼刚要开口,里间突然传出宋阮的笑声。刘耀文的声音混着吉他扫弦传来:

“这句转音明明该我唱!”
“那你求我呀~”

磨砂玻璃映出两人打闹的剪影

“没有一起回来,进电梯的时候碰到的。”
话音未落,宋盼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江岁的名字跳出来时,她指尖残留的牛角包余温尚未散尽。

【今天休息吧?等下过来陪我买点东西。】

【我们晚上吃火锅呗。】
宋盼靠着落地窗轻笑,晨曦给她的发梢镀上金边。楼下车流开始涌动,她把冷掉的咖啡倒进绿植盆:
【行啊,我问问她们。】

挂断电话,林黎眠也听到了大概,哀嚎
“不行啊,我晚上得回家了,我小姨过生日。”


“好吧。”
宋阮刚好走出来,走进两人
“说什么呢?”


“我刚想去问你,岁岁晚上让我们去吃火锅。”
“啊,我妈刚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回家。”


“那好吧,那我自己去。”
练习室角落的电子钟跳至08:30,周边车子行驶的闷响混着晨风卷进来。她忽然想起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红色数字,宋亚轩身上若有似无的柑橘香,还有那袋最终被扔进垃圾桶的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