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赶路一宿没睡,此时却止不住的眼皮打架,重似千斤。算了,由它睡吧。
睡到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戳他,努力的让自己睁开双眼,撞入眼帘的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一个孩子,穿着华贵,一副文雅之姿,颇有王官贵族之气,却与那稚嫩的脸庞毫无违和感。
"没事没事,你要是困的话就继续睡,我就在一旁看看,放心,不打扰你的。"那个孩童发话了。
"恰好我也不困了,不过你是何人?"唐菀望着这个孩子。
"我是萧瑀,是太子,你现在身处是太子府,然后身份好像是我的书童。 你放心,大哥哥,我没带人进来,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跟我说的。"
"书童?"唐菀心想:书童就书童吧,他现在最担心他姐姐的安危,急忙向那个自称太子的人打听:"你有没有见过就是马车上的一个女孩?比我们大一点,面容清秀,你知不知道她被送哪去了?"
萧瑀一边费力的解着绳子,一边答着他问的问题:"好像被送去我皇祖母那了,具体听我旁边的侍卫说,好像是斩首剖腹了,鲛珠被做成珠宝了。怎么问起这个了?莫非你和她认识?"
唐菀 一边怔怔地否定:"不认识,就是随便问问。"一边用不可置信的口气再问了一遍:"你确定以及肯定她被斩首剖腹了吗?"
"确定以及肯定,再赌上国师的十年寿命。"
看着他如此肯定,唐菀心里失失落落的,有一阵无名的酸楚袭心而来,他虽然没有那么多记忆,但是,那么美好的生命,那么美好的姑娘,就这样没了, 多少让人叹息不已,他就这么瘫坐着,呆呆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三分震惊,三分同情,剩下六分全都是骨肉之亲。
萧瑀也就这么瘫坐着,袍子脏了也没关系,就算是,送至亲了。
"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是一个伟大的姐姐,是一个懂得感恩的生命,她勇敢,坚强, 临危不惧…她比我都更伟大。"唐菀不知是说给萧瑀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萧瑀明白了,但他并不打算说出去,不说出去他身边的书童是个鲛人的事。
就这么瘫坐了一会儿,唐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不能允许自己长时间的陷入悲伤,必须要重新上路,世界是不会给一个落伍者颁发奖牌的,所以他只能前进,纵然身陷囹圄。萧瑀小心翼翼地问他了个问题:"为什么她是鲛人,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同为鲛人,为什么他们没有发现你的身份,而且你衣物上有水渍?"唐菀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会知道,他才刚接触这一个剧情,哪里会这么清楚鲛人习性?萧瑀看他为难的样子也不再追问了,必竟还是一个孩子,就先让侍女带他去换了件衣服,给他打扮一番,像一个书童模样。"你从今天起,需要自习功课,而且要和我一起,能文善武,才是最好。"
"大哥哥,你恨不恨我的皇祖母?"
"我恨。"
"虽然我不可以站在你这一边,但是我不会站在那一群勾心斗角,排除异己的人的身边,你是可以信任我的,好吗?"
"好,我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