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然本想着这样刚好就不用去和他们一家人吃饭了,索性撑一撑,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地上。
她抬头看着器材室的天窗,阳光从那里透了进来,闪了一下她的眼睛,她索性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

“这里这里,快点。”

“学长,这能进吗?!”

“哎呀,别磨蹭了!他们追过来了!”
陈思罕和左奇函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只听一声开窗的声音,温清然瞬间睁开眼,看着两人一搀一扶的从天窗上爬下来。

“呼——”

“把窗户关紧一点。”
左奇函把陈思罕扶下来,陈思罕看到温清然被绑在地上,刚想尖叫就被左奇函猛的按住了嘴。

“嘘!!!你干嘛!小声一点,陈屿那群人就在外面!”
陈思罕支支吾吾的,手指着身后坐在地上的温清然,温清然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左奇函不以为然,慢慢松开手,转身一看。

“啊——!”
陈思罕见左奇函大叫一声,急得跺了一下脚。

“什么声音?”

“好像在器材室。”

“愣着干嘛,追过去啊!”
陈思罕听到声音开始原地转圈,左奇函靠近温清然,靠在她身旁说:

“我给你松开,你别出声行不行?千万别出声!”
左奇函把她手上的纱布拆开,蹲在地上看着她。
温清然眼睛一闪一闪的,里面像装了星星。

“千万别出声...”
温清然看着他焦急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左奇函把她嘴里塞的纱布拽出来丢在一旁,温清然双手撑地咳了好半天,左奇函给吓坏了。

“是这里吗?”

“谁给门锁了?”

“我去找老师。”
……
几人在门口准备开门,陈思罕拉住左奇函,指了指天窗。

“看来只能这样了。”
温清然还一脸懵,下一秒左奇函就拉住她的手,把她扶了起来。

“同桌,来,踩着我的肩膀,先上去。”
温清然愣住了,盯着陈思罕,陈思罕小手也指着左奇函,示意她上去,她点了点头。
温清然比左奇函想象中的轻,陈思罕在身后扶着她的后背,她成功从窗户爬了出去。外面是一道窄窄的平台。
平台的边缘就是楼顶的排水槽,再往外,是一片斜坡式的红砖屋顶。顺着屋顶走几步,会看见一棵很老很老的黄桷树。它的枝桠刚好伸到屋顶旁边,像一只手,安静地等着。
温清然顾不上那么多,趴在平台上,看着器材室里的两人。下一秒陈思罕探了个头出来,温清然上前拉住他,成功把他拽了上来。
左奇函停在原地,环顾四周。

“我靠...我怎么上来啊...”
左奇函自己咋上来呀哈哈
听着门外的开锁声,他越来越着急。随手拽过来一坨软垫,在上面蹦跶几下爬到了窗口,陈思罕和温清然两人一起把他拉了上来。
三人倒在平台上,左奇函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陈思罕环顾四周,听到器材室里吵闹的声音,戳了戳左奇函。

“学长,我们还是先走为妙吧,他们一会儿肯定又追过来了。”
左奇函坐起身,点点头。

“同桌,你也跟我们一起下去吧。”
温清然看着左奇函,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他拉了起来,傻傻的跟在他身后,做一个小尾巴。
三人来到平台边,正在商讨怎么下去,刚好看到陈奕恒抱着篮球经过。左奇函又小声又大声的喊着他:

“陈奕恒!陈奕恒!快来救救我们!”
陈奕恒眯起眼抬头看着他。

“左奇函?!你怎么跑那去了?”

“等我一下。”
温清然在左奇函身后不敢动,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陈奕恒。
陈奕恒从一旁搬来一个有靠椅的板凳,放在墙边,掺着左奇函和陈思罕下来。

“谢了兄弟。”

“谢谢学长。”

“温清然?你愣着干嘛呢?下来吧,我扶着你。”
温清然眼里闪过一丝疑问,犹豫了几秒,先迈出了一腿,但脚下一打滑,整个人摔了下去。左奇函和陈思罕还在打闹,温清然发不出声音,只有陈奕恒反应快,一把接住她。
两人靠的特别近,仿佛一瞬间时间静止了,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温清然率先反应过来,推开了他。回过头,左奇函和陈思罕都笑成傻子了。

“呃...那个...”

“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说吧。”

“行。”

“要不去学校后街那家奶茶店吧!那里的奶茶可好喝了!”
左奇函和陈奕恒同时点了点头,陈奕恒回头看着略显局促的温清然。

“同桌,和我们一起去吧!你看你都跑累了。”
温清然往后退了一小步,低着头不敢动。左奇函挑了挑眉。

“你叫她什么?她明明是我同桌!”

“什么?她是我同桌!她今早还和我做同桌呢!”

“什么啊!她现在是我同桌!和我坐一起!”
两人喋喋不休,给陈思罕吓坏了。

“行了行了!你们别争了!再争陈屿马上来了!”
温清然听到陈屿两个字像被点了穴,谁知下一秒陈屿真的在篮球场那里,温清然拔了拔陈思罕,指着那边。

“哎呀!你们别争了!他在那里!”

“臭小子!别跑!”

“不跑才是臭小子吧!愣着干嘛!跑啊!”
左奇函和陈思罕两人打头阵,温清然回头看着陈屿。陈奕恒立马拉着她跑了起来,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陈奕恒拉住她的那只手,手心攥的紧了一点。
四人跑在路上,迎着落日和阳光,温清然第一次露出轻松的表情,笑的眉眼弯弯。1
这争同桌的戏码也太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