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一辆轿车停在校门不远处,林然穿着一身漂亮合身的校服,纯白翻领衬衫,海蓝色领带,笔直熨帖的黑色长裤刚好包裹住那双细白的腿,脚上一双同样黑色的小皮鞋,简单干净的白袜,背后背一个黑色皮包,站在路边阳光下的样子看上去安静乖巧。 “那我走了?”林然微微弯腰,对路旁一辆黑车里的人说。 车里坐的是封璟辰,他伸手理了理林然的领带,“去吧。过两天我来接你。” 林然的脸上露出明显的高兴情绪,一双眼睛都亮了,“你有空吗?” “嗯。”
林然点点头,脸颊微热,“那我等你。”
两人道过别,林然转身进了校园。
黑色轿车默默停了一会儿,随后驶走。
“哟,小然然~”教室内后排一个女生看到林然,对他招招手,“这儿呢。”
女生叫做李悦,是林然为数不多能记住的人,个子比林然还高,是个大美人儿。
就是有时候脾气太好,
林然过去坐着,两个座位靠得近,李悦给他提前拿了一份饭团和一袋豆奶递过去,林然愣了下接过,坐在座位上吃,李悦说,“刚刚看到你从一辆车上下来,那谁呀?”
“我哥哥。”
“哦呀!没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呢,帅不帅?有女朋友没有?”李悦露出八卦的表情。
说着旁边一个女生转过头来:“然然呀,我也想知道你哥帅不帅。听着都好心动哦。”
林然一听,很凶地瞪了她一眼。
李悦立刻笑起来:“你明知道这么说他就要生气的,咱们然然说不定是兄控哦。”
林然放下三明治,气得脸都红了:“和你们又没有关系!”
女生们笑成一团,她们都知道每次只要和林然说几句家里话,林然的反应就会特别大,气呼呼的样子像只炸开毛喵喵叫的小猫,百试百灵。
学校生活还算平静,大部分课程林然都自学过,会了个八九分,所以有时候上课也会偷偷发会呆来想封璟辰。
放学后,林然心情很好,找了一家咖啡店,闲坐着摆弄他的手机。
手机是封璟辰买给他的,两个人的手机是同款同色。
没过一会儿,封璟辰的电话来了。林然期待地接起来,“哥哥。”
然而封璟辰却在电话那头说:“小衍,我过几天不能来接你了,抱歉。”
心情瞬间跌入底谷,摔得稀里哗啦。林然垮下脸,“为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封璟辰平静偏冷的声音响起,“有些事情需忙着处理,明天出国。”
“你说了…要来接我。”林然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丝毫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你不能…不能每次都这样。”
嘟———电话突兀挂了。
林然坐在咖啡厅里,他全然没在意周围探寻的目光,只僵硬握着黑屏的手机,独自一人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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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时候很孤单,也很落寞。
这样安静温柔的夜晚,林然不喜欢独处,他想和往常一样坐到哥哥怀里,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哥哥在书桌前看书、工作,他就趴在一旁的床上看着。
但哥哥不是他一个人的。
晚上胃口不好,饭没吃几口,剩了一大半被他扔进垃圾桶,回到房里写作业,也写得心不在焉,四肢麻木。
好不容易写完后去浴室洗澡,等他洗完澡换好睡衣出来,时间已过十二点。
坐床上发了半小时呆,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
林然一个激灵,跳下床跑出卧室去开门,“不是知道密码吗…”一声半是不满半是欢喜的名字还没喊出一半,就在看清眼前人时突兀的闭了嘴。
林锦瑞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他衣装永远鲜亮时尚,左耳一副银色耳钉,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绕一圈颈链,整个人仿佛一个移动的荷尔蒙散发源。
看着林然的时候,漂亮上钩的眼尾挑起一个戏谑的笑意。
他目光落在来开门的林然身上,亲昵开口:“好久不见~小然然~”
他特意咬重“小然然”这两个字,叫得林然猛地回过神来,脚底一阵冷意,“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锦瑞伸手抓住林然的手臂,几乎是怒瞪着他咬牙道:“我喝醉了回不去,不行啊。”
他好整以暇笑笑,反而顺势摸上林然的腰,倚到他的肩上,“头要炸了,你快扶我进去。”
林然一阵鸡皮疙瘩,推也推不开,一大股酒气挨近熏的他想吐,“你走开,回去!”
林锦瑞醉了,被这么一拽就有些站不稳,踉跄一步往前,玄关处放的小柜子些还没有收拾,林然又连忙扯着他的腰以免他摔死碰死,不然自己麻烦就大了!
林锦瑞一手撑住门框,低头看着林然,半晌嗤笑一声。
“小然然,你真可爱。”他微微弯腰,靠近林然耳边,一股很浓的酒味袭来,是林然最讨厌的味道。
林然喘着气,抓着人衣服想把他甩出门去,谁知道这人重死了,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腰不说话。
林锦瑞笑得一双桃花眼都弯起来,伸手过来捏住林然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令他不得不抬起脸来。
“好歹同学一场吧,对我这么冷漠,你把我甩出去我就在你门口闹,看谁好过,嗯?”
他凑近林然,声音亲密冰凉得像一条攀附上皮肤的蛇,说完,他极快的松开林然自来熟的跑去卫生间,吐了……
“你脏死了!”
林然站在门口大吼,脸黑的不行。
……
浴室里,林然冷着脸一遍一遍搓洗毛巾。
沉默良久后,忽然狠狠把毛巾往浴缸里一砸,站起身抓过淋浴头“砰!”的一声甩在地上,瓷砖地板被磕出刺耳的声响。
他急喘着气站在浴室中央,捏着门把手,浑身都发着抖,是怒火,......他恨不得杀了这个混蛋,烦死了。
现在夜间三点钟,家里被那人搞的乱七八糟!
林然猛然深吸一口气,扶住手边的洗手池。他被自己心中庞然巨大的怒意骇得浑身僵硬,抬手一摸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变得正常些。
主卧被林然锁的紧紧的,林锦瑞只能摸到旁边那间去躺着,大爷似的躺在床上昏昏沉沉。
过了一会儿,房门推开,林然抱着毛巾走进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安静无声。
房间内是到处被乱扔的外衣和鞋袜,林然决定等他走自己一定要好好收拾在消毒。
“你什么时候走。”他冷声把毛巾甩到床上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