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落大雨.就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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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没回应，抵着后槽牙，然后吊儿郎当地扫了张真源一眼。

宋亚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张真源能看见他已经捏起来的拳头。

张真源凑近宋亚轩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出了让宋亚轩最噩梦的话。

张真源的话明明很温柔，但是宋亚轩却听得彻骨寒凉。

宋亚轩吞了口唾沫，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但是心却在沉下去，一寸一寸的。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请家属进去看看，注意不要影响病人的情绪。”

听到“家属”两个字，宋亚轩本来已经抬脚走出去了，却又堪堪地停下，矗立在原地，看着张真源一步步走向顾秋茗的身边。

不知道是虚弱还是悲伤，反正顾秋茗现在说起话来文弱到不行，好像下一秒就能被人碾碎。

易碎感爆满。

张真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宋亚轩其实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本来都迈进的脚却又畏畏缩缩地往后撤了。

但是最后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心意，顿了顿就往前走了，直到看到了顾秋茗能杀人的眼神。

只要你别说出来…

宋亚轩在心里做最后的祈求。

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然后撞上顾秋茗的目光。

她看见少年人清瘦的脊背一节一节弯下去，嶙峋着的山脊压倒断裂的边线。

宋亚轩抬眸，骤然与他一双精亮又带着些复杂情绪的眼睛对视上，他看着那张柔和的脸太恍惚。

宋亚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手心沾上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哀求。

然后宋亚轩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简单干脆的一个字。

“好。”

27.

顾秋茗自己拟好了协议书，净身出户，除了她的日常用品什么也没带走。

宋亚轩第一次进门空荡荡的，没有人的温度。

那个人不在了。

他觉得自己很恋旧，不知道怎的就摸到了顾秋茗以前的卧室，里面干干净净的，再也没有那个人能转过头冲他笑笑了。

他给顾秋茗的衣服一样都没有拿走，整个房间像是没有住过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