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19

咚！

“哎呦！”百里东君捂着头，泪汪汪地看向温明澜。

温明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谢谢你，下次不用了。”

“啊?”

……

许多年后，当雷无桀终于到达雪月城和李寒衣见面后，成功晋升为雪月城二城主弟子。他和萧瑟跟随着唐莲自然地走进城主府，然后……

“啊！！！”

——发出一阵惨叫。

“为什么城主府会有一条蛇啊！”

此时，作为大师兄的唐莲就会熟练地重复曾经司空长风为了敷衍司空千落的借口：

“这是师父他的个人爱好。”

……

不得不说，除去一开始看见的仿照白琉璃趴在城主府上的奇异造型，温明澜对这一次雪月城之旅还算是满意。

“明澜，我给你介绍一下！”百里东君兴冲冲地拉着明澜的手，带她来到下关的一处街道。

“慢点，慢点！”

“你看！”百里东君指着一处店铺，“我已经把这家店包下来了，我打算就在这里再开一家东归酒肆！”

“也好，之前听你说你在柴桑城开的那家东归酒肆，除了司空长风就来了晏别天一个人。”

“晏别天来了以后，你这店也就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了。”

“话说又说回来，你在柴桑城的那家东归酒肆是赚了还是亏了?”

温明澜冲着百里东君挑眉道：“我算算，西南道柴桑城的铺子租金可不是一般高，不过，这地契是你从家中拿的，嗯，暂且不算在内。你是偷偷到的柴桑城，自然不敢多带你在镇西侯府里酿的酒，所以你只能现酿。而你酿酒向来只用好料子，这原料的钱肯定不会少。”

“再加上这桌子，椅子……还有装修……更不用说，你和司空长风两个人吃吃喝喝——当然啦，这里面占大头的肯定是你！”

“所以，你肯定是亏了！”

温明澜下结论。

“我说的不错吧？”

“……”

百里东君顿时沉默。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左看看右看看。

“好啦好啦，又没怪你，”温明澜安慰道，“至少在雪月城，你酿的酒是不会亏的。”

“不说别的，就你的七盏星夜酒已经打出名头了。”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顿时眉开眼笑。

“哦，对了，明澜，我差点忘记了带你去上关看花！”

“等等，这个时候……”

后世学者游历雪月城时，曾写下一篇游记，其中上关花是这样描写的：【其花黄白色，大如莲，亦有十二瓣，按月而闰增一瓣……但开时香闻远甚，土人谓之十里香……】1

上关花，也就是木莲花，它的花期在每年三月至五月。

而现在，还是二月。

上关花是没有的，上关的司空长风却是有的。

自从温明澜来到雪月城后，原本待着城主府酿酒的百里东君更是一点儿影子都看不见，无奈之下，司空长风只好在城主府里守株待兔，虽然这个白琉璃的造型真的很糟糕，但是总不能真的一天到晚都在外面转悠吧？

尹落霞也被拽过来打下手，在城主府里暂代百里东君的职务——帮司空长风整理文书。

两个人就在城主府里一边等着百里东君，一边处理雪月城的日常事务。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却感到一阵轻松，尹落霞就是比百里东君靠谱！平时百里东君帮忙，总要对一些事项指指点点，尹落霞就不会，她反而会提出一些针对性的建议。

“明澜，快来，我们在这里等等司空……”

“——总算等到你了！百里东君！”

“司空长风?！”百里东君瞪大眼睛，“尹师侄?”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咳咳，我……”

“——东君，这位是?”

尹落霞刚想解释，就被温明澜打断。

“噢噢，这位是尹落霞尹师侄，她拜师柳月，是跟我一起从天启城来到这的。”

“尹师侄，这是温明澜，她是我舅舅的弟子。”百里东君如此介绍。

“这个就是司空长风，”百里东君顺便介绍道，“之前你们在唐门见过，现在他也算是我的师弟！”

三人行礼，共道幸会。

尹落霞悄悄打量着温明澜，只见她生有一副芙蓉面，眉如远山，秋水剪瞳，肤白胜雪，虽是一身素衣，偏偏叫人移不开目光。

……

温明澜也在细细打量着对方，尹落霞自然也是位美人，不过温明澜倒是没有想到有着“新赌王”之称的尹落霞会是这般清冷佳人的模样，先前虽未曾见过尹落霞，但听说她小小年纪就已经站在赌桌上，凭着自己的赌术称霸一方，想着她应该是一位热烈明艳的女子。

“快来快来，”司空长风扯着百里东君的衣袖，拽到桌案前，“你看一下，这是落霞想的。”

“如今，你我接过雪月城城主之位，自然要为雪月城负责。”

“雪月城想要重出江湖，只靠我们两个还有各位长老还是不行的，所以，必须要吸引更多人。”

“咱们两个还不够啊？”百里东君不解问道，良玉榜共八席，雪月城便足足占了两席。

司空长风背手走到门前，拉开门扉，视线移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缓缓吐出八个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良玉榜有两个必要条件，一是‌入榜者必须二十五岁以下，二是入榜者必须是江湖人，朝堂中人呢，是不参与百晓堂的排榜的。”

“更何况，良玉榜之上还有冠绝榜。”

一想到这江湖上人才济济，而雪月城现在实力之单薄，司空长风也不免长吁短叹：

“所以啊，雪月城的建设任重而道远啊……”

“咳咳，跑题了，”司空长风轻咳道，“还是继续看看落霞的这条建议吧。”

尹落霞接着讲述自己的想法，“江湖人多随性而为，想要吸引更多的江湖人才，就要从他们的兴趣出发。”

“江湖人呢，爱好也就那几样，武功、知己、好酒，嗯，或许也可以再加上美景。”

“雪月城的风景自然不必多说，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武功，就要靠两位城主了！”

“我倒是觉得，登天阁也可以运用起来。”司空长风见缝插针，顺势提出想法。

“对对对！必须过了十六层才能进来！”百里东君补充，“不能只有我们两个受这个苦！”

“可是……十六层……会不会太多了？”温明澜小声道，“用登天阁做噱头确实不错，可是其他人呢？那些普通百姓也要这样吗？”

尹落霞托腮思考，又笑道：“我想这一点，之前雪月城就已经给了我们一个范例，登天阁十四层，过者可以进上关，不过者，止步下关。”

“不错不错！”温明澜却皱眉道，“可，雪月城四景，不进上关，就没法欣赏上关花，四景缺一，实在遗憾。”

“呃……”百里东君挠挠头，道，“确实啊，大老远的来，看不见上关花……”

“等等”温明澜打断了百里东君的碎碎念，她的眼睛瞬间发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扭头问司空长风，“上关花的花期是什么时候?”

“我记得之前谁说过……好像……是三月到五月。”司空长风回忆道。

温明澜立刻接上，“那我们可以设置一个开放月，就在上关花的最佳观赏期内，如何?”

“好主意！这样一来就解决了四景缺一这个问题，还能让更多的人来到雪月城！”尹落霞点头，“好，那我们继续……”

“……”

“至于好酒嘛……”尹落霞把目光投向百里东君，“我们这里正好有一个酿酒师啊！”

“好主意！”温明澜赞叹道，“雪月城可以推出东君酿的酒，我们也可以和来来往往的商人打好关系，拜托他们运到北离各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