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瓮中捉鳖?
这就是瓮中捉鳖,而高长隐自认为谋略超群,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螳螂……
望着将他包围的玄甲军,面前是面色不善的南煦,背后是给自己下圈套的外甥和女儿……
今天的高长隐倒是成了这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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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嵘之战,举国之殇。高长隐及其涉案党羽沆瀣一气,弃德崇奸,使两万千羽军身首异处。罪在无赦,罚没家产,流放塞北,所有官爵并从除削。凡百卿士,咸自诚焉!
…
……
圣旨展开的刹那,高长隐以及他身后所代表高府的荣光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消弭无形。
五日后。
牢房内光线昏暗,潮湿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高长隐散漫地躺在草垛上,囚衣松垮地挂在身上,手中却把玩着一串与这方寸之地格格不入的昂贵盘珠。那珠子在指间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哒、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南珩、明澜以及侍从缓步走入,手中托盘上的毒酒就是高长隐最后的命运。
“贵妇娘娘还好吗?听说狱卒说 她一听闻我的事,当场就晕过去了。”高长隐开口,语气竟透着几分担忧。他的目光越过众人,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明澜怔住了,她没想到高长隐的第一句话竟是询问妹妹高长蓉的安危,还真是兄妹情深……
明澜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
……
“至于你,”高长隐叮嘱完南珩,他的视线就转向明澜,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我这养在深闺的女儿,倒真让我刮目相看。当初你到江南,就能把江南沈家的秘事破解,那一次我在江南等地的党羽也被你一步步削减。倒是…让我这个做父亲感到骄傲啊!”
他将目光定格在明澜脸上,“还有这一次,有你盯着高府,我的部署谋划确实难以施展。”
明澜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我……”她嗫嚅着,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回应。
高长隐挥了挥手,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语,“罢了,不必多言。我也放心了,你以后能独自生活得很好。”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柔和,“还有,别忘了替我照顾好你姑母。”
南珩接过话茬,声音略显沙哑:“舅父,明澜帮过我打理残江月。她做得很好,让残江月井井有条,我省了不少心。”
说到此处,他的拳头悄然握紧,眼底闪过一丝痛色,“而且我打算……”
“……”
什么!?明澜不可置信地望着南珩,你让我掌管残江月……
高长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笑声回荡在狭小的牢房里,带着一种不可抑制的畅快与悲凉。他一手抓起酒壶,毫不犹豫地仰头灌下。毒液顺喉而下,他的笑容僵在嘴角,嘴唇瞬间变得发紫,脸色迅速变得惨白。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破旧的囚衣。一代权臣,含恨离世,只留下满室寂静与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
属于高长隐的辉煌时代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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