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荔生日那天,马嘉祺竟然破天荒的,打了电话给顾荔。

生日快乐。
哟,难得,您还记得我呢?

马嘉祺本来也不记得她生日的,只是原本顾荔生日一向轰轰烈烈,今天的生日,竟然没发朋友圈,也没有任何举行生日会的消息,这实在有点不寻常。
马嘉祺记得,她一向爱热闹,怕今天是出了什么事,才如此反常,就打电话问章嘉轩,结果他说顾荔好像也很久没来学校了,而且这段时间也低调了好多,估计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有钱人不都是这样吗。
所以马嘉祺,有些担心,毕竟顾荔帮了他挺多忙的,所以才想着给她打个电话祝福。

给我的债主送句祝福而已,我又不是真的没良心。
是!你可有良心啦,隔三差五给我打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包养我呢?

马嘉祺跟着肖教授学习,是不是也有人邀请他去做律师,所以每次获得不菲的收入,他都会打给顾荔。

那,你好好过生日吧,先挂了。
马嘉祺。

你做我男朋友吧?

马嘉祺挂掉电话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听到她这样说,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挂掉了电话。
顾荔听到电话挂掉的声音,原本忍住的泪水流了出来,她看向病床上的妈妈。
妈妈,我收到了今天第一个生日祝福。

马嘉祺的妈妈生病了,有钱就可以治,而顾荔的妈妈生病了,就算有钱也不能治。

顾小姐,二少来了。
他来做什么?妈妈现在在这里休息,可不能让他打扰了妈妈,顾荔出去会了会他。

哟,这不是我小妹吗?怎么来看你妈妈?
你来做什么?


其实你不用太担心你妈妈,反正无非是个私生女,没人会来害你们母女的。
同样是私生子,我都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

你要是有这闲功夫啊,就怎么想着对付大哥吧?

听说你上次使了些手段对付大哥,怎么不怕他报复?

顾真脸色一沉,也不再跟她纠缠。
后来马嘉祺终于回国,亲自约顾荔见了一面,顾荔惊讶他通声气质的改变,看起来还真的像一个律界大佬。

还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马嘉祺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里面有七十万。
才两年,你哪来那么多钱?

顾荔大概没想到,马嘉祺在T国时有多风光,律界新星,经他手的案子就没有败诉过。

我还欠20万。

等我手中的案子完,应该快还得完了。
顾荔却心下一沉,她知道没有那么容易。
马嘉祺…

那如果这个案子败诉了呢?


不会。
马嘉祺很有信心,这个案子从头到尾他都看过了,败诉的可能性非常小,他不懂顾荔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为什么这么说?
没事…

你,你小心点,凡事都有个,万一嘛。

马嘉祺看出顾荔的状态不对,但他也没有多想,和她告别之后,就走了。
顾荔却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马嘉祺这次一定会败诉,可是她却不能阻止了,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天,马嘉祺开庭,本来必胜的案件却突然反转,他的辩护方证据全部造假,他也被怀疑涉嫌贿赂工作人员。
怎么可能?马嘉祺怎么都想不通,但他已经被关押,要么只能有人来保释他,要么只能等真相全部查清楚,他才能出去。
顾荔带着一大笔保释金,将马嘉祺带了出来。

你是不是知道?
我知道什么?

你在质问我什么?你怀疑是我做的吗?

马嘉祺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毕竟是顾荔保释了他。

对不起。
顾荔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一个文件袋,开口说。
你妈妈还差最后一个手术,需要五十万,这个手术一做,就不用每天做透析吊着命。

马嘉祺知道妈妈没见做透析多么痛苦,自从他知道可以做一个手术就不用再透析,他就一直在为妈妈做这个手术准备着。
可是现在,出了这件事他付了大笔的赔偿费,身无分文,医院那边却准备好了,给妈妈做手术。
原来世事无常,不幸的事随时都可能发生。
我可以帮你。

不仅是这个手术费,其他的钱我也可以让你不用还。

顾荔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马嘉祺以为他早已经习惯了,可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他还是觉得难堪万分。
他抬头看向顾荔,却发现这时候的顾荔和平时不一样,从前顾荔说这种话的时候,永远都是漫不经心的,而现在的她却无比认真,甚至有些在颤抖。
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和我结婚。

马嘉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以为顾荔在开玩笑,靠对面的人分明非常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并且将桌上的文件袋往他这里推了推。

顾荔,你在说什么?
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不是吗?

短时间内,你能凑到50万吗?

你妈妈等得了吗?

顾荔句句诛心。
是了,马嘉祺早该想到她是这样的人,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趁人之危,狂妄自大。
马嘉祺。

天大地大,生命最大。

你既然可以为你妈妈做任何事。

那你求别人,还不如来求我。

顾荔说出了当时他们在医院见面时说的那番话,但是马嘉祺是怎么说的?他说他一定会还清。
原来到现在,他还是没有选择,还不清。
马嘉祺和顾荔结婚了,没有订婚宴,也没有婚礼,这出乎马嘉祺的意料,他以为凭她的性格一定会大办特办。
双方的家长都没有见面,马嘉祺的妈妈刚做完手术,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而顾荔,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出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