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宁和弥弥几乎聊了一整晚,越聊兴致越高,到最后干脆不睡了,一直聊到了次日卯时才熄了烛火休息,而第二日也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
李长宁照常在帐前四周扫视鹰师环境和人们,阿诗勒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并为其披上裘袄。
虽动作粗暴,可他的语气却是温柔的。
阿诗勒隼“你身子刚好一些,别叫风又吹倒了。”
李长宁回头看他,将肩上的裘袄拿了下来,顺势递向阿诗勒隼。
李长宁“不用了,我还没这么虚弱。”
阿诗勒隼“拿着吧,天冷的时候再穿。”
阿诗勒隼“你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做成,我可不想做赔本买卖。”
李长宁睨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裘袄披在了身上。
温暖柔软的裘袄披在身上,李长宁紧绷的肩头松缓了些,她抬头看着天上自由飞翔的鹰隼,伸出手随着它的轨迹偏移。
阿诗勒隼也抬头看去。
鹰隼似有所感,在高空中长啸一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层山岗而传千里,威武霸气。
李长宁轻轻眨了眨眼,语气平淡的询问。
李长宁“今日前来是有事要吩咐吗?”
阿诗勒隼“巡营经过而已。”
李长宁“一个人?”
阿诗勒隼淡淡应答了一声,李长宁也没有再问什么。
阿诗勒隼“你身边那个女人呢?”
李长宁“她去河边洗衣裳了。”
提起弥弥,李长宁的语气中上升了温度,蕴含了些许的笑意与温柔。
阿诗勒隼听着她明显不同的语气,有些吃味的撇了撇眉,可很快又勾起了唇角。
阿诗勒隼“她倒是命好,能遇到像你这样的主人。”
李长宁“我们不是主仆,我们是彼此珍惜的朋友。”
李长宁呼出一口气,垂眸看向地上青绿的嫩草,语气里的笑意消失,又是那副什么都不关心、没有什么情感起伏的冷淡模样。
李长宁“人的一生,身边的人总是会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李长宁“信任新人,告别故人,都是人生中很难的事情。”
李长宁“与其说是她幸运,不如说是我。”
李长宁“我何其幸运,还能遇到想珍惜的人。”
听到这里,阿诗勒隼心中也感触良多。
他征战这么多年,身边兄弟死的死,伤的伤,鹰师早已不知道换了多少波人。但好在现在他身边还有能够珍惜的人。
阿诗勒隼“我也是。”
阿诗勒隼低低呢喃了句。
心脏仿佛被这三个字击中了一样,突然更加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李长宁侧目看向阿诗勒隼,眼中布满好奇与探究。
他的话究竟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心思?李长宁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清了。
她收回视线,无意识的捏起了身侧的衣裙。
李长宁“特勤快去巡营吧,不然这正好的日头就没了。”
阿诗勒隼偏头看她。
李长宁生得一副好样貌,笑时娇俏可人,不笑时便清冷如谪仙。
在㮶州后,他似乎很少看到过李长宁的笑颜了。
阿诗勒隼“不如随我一起吧?你还没有好好了解过这片草原。”
阿诗勒隼“等天黑之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李长宁再度看向他,眸色朦胧不解。
李长宁“又去哪里?”
阿诗勒隼神秘的笑了笑,对于李长宁的好奇他并没有做出解释,而是负手转身朝着营地中走去。
李长宁又捏了两下衣裙,实在是抵不过心中的好奇,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李长宁“究竟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