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勒隼目光中又多了些赞赏。
如今天下之中只有圣上与皇家人可以姓李,她没说出来,便是想掩人耳目。
虽然她没有说实话,但还算是聪明。
李长宁“你为何,执意要我那玉佩?”
阿诗勒隼“只是单纯想看你难堪罢了。”
李长宁“看一个女子难堪,我就知道你一肚子坏水。”
李长宁撇了撇嘴,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阿诗勒隼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也没承认,只是这笑容之中蕴藏了许多深意。
李长宁“阿准郎君是哪里人?”
阿诗勒隼“我是中原人,出生塞外。”
李长宁 “那你家在……?”
阿诗勒隼“这是另外的问题。”
李长宁点了点头,自知自己问的多了。
他们二人谁都不傻,都知道隐瞒作假。
他若真是中原人,即使在塞外长大,也不会一点中原人的特征都没有。
阿诗勒隼“接下来,长姲欲往何处?”
李长宁低垂着眉眼,看着桌上飘忽的烛火,似是在思考。
良久,才看向他回话。
李长宁“去草原,去大漠,去哪里都好。”
李长宁“总之,不会留在大唐。”
说完,李长宁又看向阿诗勒隼。
李长宁“阿准欲往何处?”
阿诗勒隼“北方。”
他倒是聪明,只说了北方,北方那么大,却不说到底去哪里。
阿诗勒隼“为何不想留在大唐?”
李长宁“……大唐永远不会是我的归宿。”
阿诗勒隼看着李长宁,心中猜测,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让她一个小娘子说出不是自己的归宿这句话,会让她这么失落愤恨。
李长宁“去北方做什么?”
阿诗勒隼“做一笔很大的生意。”
话音刚落,阿诗勒隼便喝了一大口酒,看来是不想让她再多问了。
阿诗勒隼“接下来你要问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
李长宁看向秦准,两人对视之间忽的笑了出来,两人的心思,彼此都心知肚明。
李长宁晃了晃手中的酒囊,还有许多,可她现在却有些不胜酒力了。
双颊酡红,眼眸有些迷离。
李长宁“再喝下去怕是要醉了,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说着,李长宁将手肘撑在桌案上,托着脸,微微倾身靠近了阿诗勒隼一些。
李长宁“阿准,可是真的阿准?”
阿诗勒隼嘴角含笑,手肘搭在膝盖上,也靠近了一些。
阿诗勒隼“那长姲,可是真的长姲?”
两人对视间,笑了出来。
阿诗勒隼仰头喝酒间忍不住想,她若是个郎君便好了,可以做知己兄弟。
只可惜,她是个小娘子,做不了兄弟。
两人就这样,畅谈了一夜。
听得外面的亚罗、苏伊舍还有努尔三人只觉得奇怪。
他们家特勤已经许久没有如此畅快的笑了,更是从来没有与谁交过心,更何况这还是个臭脾气的小娘子。
翌日清晨,阿诗勒隼突然惊醒,手搭在眉宇间缓了一会儿才睁开了眼睛。
看着从身上掉落的狼裘,阿诗勒隼怅然若失,却又有些想笑。
真是个绝情的女娘,说走就走。
打开房门走出屋外,亚罗三人便走上前行礼。
#阿诗勒隼“启程吧”
亚罗奇怪的看向了阿诗勒隼身后,并没有人。
亚罗“欸?那小娘子呢?”
#阿诗勒隼“走了”
阿诗勒隼背过手,看向一边的树木,云淡风轻的语气中还带着丝丝不爽。
亚罗 “走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阿诗勒隼瞥了眼亚罗,随后将手中的信条交给了苏伊舍。
#阿诗勒隼“苏伊舍,派斥候回鹰师,让他们准备好这些,在幽州城外等我。”
说完,阿诗勒隼又另外拿出一张牛皮卷。
#阿诗勒隼“另外,把这个交给大可汗。”
苏伊舍领命后,便骑着快马前往寻找斥候。
阿诗勒隼看着苏伊舍远去的身影,伸了伸懒腰,坐在地上睡了一夜,真心没有多舒服。
亚罗“欸特勤,咱们去了幽州之后,要怎么办呀?”
#阿诗勒隼“我这不是已经叫苏伊舍去准备问路石了吗。”
亚罗疑惑,还是不明白阿诗勒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