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延姬,你向我寻仇情有可原,可姲姲是寻父心切,袁慎是秉公办事,为何要牵扯无辜的人?”

“无辜?”
王延姬看着眼前三人,内心觉得十分好笑。

“我夫君怀才不遇,是这世道不公,这世上除了他,谁也不无辜!”
袁慎从地上爬起来,与霍不疑一起,将长安挡在身后,王延姬见此,笑出了声。

“程长安?我自认待你不薄吧,在楼家数次维护你与你妹妹,你为什么要害死我最在意之人?”
王延姬面色悲切愤恨,与楼犇自戕那日的神情一模一样。长安那时不懂她眼神中的意思,现在她眼中蕴藏的情绪,让长安心生寒意,是冲天的怨怼之气。

“还有你袁慎!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想坏我大计,你只能死!”

“楼犇他欺君罔上,死有余辜!”
长安微微扶了一下袁慎,她是真怕一会儿袁慎说着说着就吐血身亡了,毕竟他现在虚弱得连站都站不住。

“我夫君是忠臣良将也好,乱臣贼子也罢,他死后是位列仙班也好,命堕黄泉也罢,他都是我最最心爱之人。”

“不论你们是有滔天权势,还是心怀苦衷,我都要一个个算账!”
“我知你恨我,恨霍不疑,恨楼家,我都能明白。”

“可此事与嫋嫋和婲婲有何干系?你把她们母女藏哪儿了?”

王延姬笑看着长安。

“你放心,我夫君逝世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阿垚。”

“我既为姒妇,那是阿垚的妻女,我不会对她们怎样的。”

“我已找了女医士为她接生。”
听此,长安松了口气,只要嫋嫋与婲婲无事,那她便放心了。

“你为了杀我们,不惜与戾帝余孽勾结。”

“余孽?若不是田朔,我怕早就是一具湖边枯骨了。”
“田朔?可是那时田家酒楼的掌柜?”

霍不疑转头看向长安,点了点头,他这些年来在西北也一直在搜寻田朔的踪迹,没想到他居然与王延姬勾结在了一起。

“看来那些引我来的死士,也是他的属下了。”

“五百名死士,一千名壮勇,这都是他多年豢养的心腹。”

“他已在太子私访郭村的路上布下百石火油。霍不疑,你注定是分身乏术,支援不及了。”
长安心中一惊,若不是吴将军代替她阿父陪文子端同往,那今日有事的便是她阿父了,程始虽是她阿父,但是凭心而论,她阿父更适合营中指挥,出征作战这件事,是真的不如吴将军。
只是文子端…虽有武功在身,却是不知武功到底如何。
“王延姬,楼犇根本不值得你为他拼命,比起与你长相厮守,他的雄心抱负更为重要。”

“这般人,真的值得你赴死吗?”

王延姬敛了敛眼眸,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夫君的雄心大业重要,可霍不疑又哪里来的脸说她的夫君?!

“你还腆着脸说我夫君?你又是如何对程长安的?”

“你自己一个人报仇雪恨来得痛快,你可知留她一人在这都城,她该有多难。”
说起长安在都城里所遭受的一切,王延姬的语气中也带了些怜悯,她虽恨这个小女娘,可都是女子,她也十分心疼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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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姬,楼犇根本不值得你为他拼命,比起与你长相厮守,他的雄心抱负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