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老王妃还说，区区小事不必劳烦圣上，如今倒是也麻烦上了。”
有了圣上在，长安更加的肆无忌惮。比起他这个倚老卖老，凭借一碗馊饭要来几十年荣耀的叔母汝阳王妃，文帝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子晟新妇，古灵精怪的长安，所以文帝是万万不会因为汝阳王妃而处罚她的。
“这小女娘分明不将皇家威严放在眼里！这简直要造反！”
“我看，是老王妃要造反吧。陛下面前，你也要指手画脚吗？”
有了越妃出马，汝阳王妃定是没有好果子吃，文帝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将头扭向一边。
“我何曾指手画脚？恳求长辈疼爱，不是小辈应有之责吗？”
越妃轻笑两声，这个汝阳王妃，还真是不知好歹。
“这说话真是不嫌口气大，难道长安是因为被你疼爱了，子晟才去求亲的吗？”
“你们家裕昌你倒是疼爱了，嫁成了吗？”
“你少拿裕昌说话！裕昌就是让你们逼出家的！”
说完，汝阳王妃看向一直站在凌不疑身边的汝阳王气凶凶的冲了过去，对着汝阳王就是一顿打掐。
“你是死人呀？！他们编排孙女儿，你怎么不吱声你？！”
“诶呀闭嘴吧！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子！”
“若不是你整日鼓动裕昌，老夫早就给她择一个郎婿在家，何必去观里吃苦？”
汝阳王也是忍受了汝阳王妃这个泼妇许久，本想一封休书就此了当，哪知圣上说这样不太好，索性就把汝阳王送去了三才观里清修，如今他跟着过来，就是要将此事做个彻底的了当。
“我家裕昌，比这程家女娘强百倍！”
“我问你，前几日，你羞辱城阳侯夫人之事怎么算？”
汝阳王妃对上依旧跪在地上的长安，气势倒是强了几分，颇有一些居高临下的气势。
越妃本就不喜汝阳王妃，如今看她趾高气扬的样子，更是不爽，直接让长安站起来回话，也削削汝阳王妃的气势。
得到越妃的批准，长安站起了身，看向圣上。
“回禀陛下，长宁不曾羞辱城阳侯夫人，只是实话实说。”
“老身敢起誓！”
“老王妃起誓有什么用？你可在场？是有听见还是有看见？”
“仅凭城阳侯夫人一面之词，说不定，你也是被蒙骗的。”
长安之所以敢临危不惧，就是因为她拿定了汝阳王妃空口无凭，没有证据。
“陛下！妾身敢以性命发誓！”
“陛下，若长宁也敢用性命发誓，说城阳侯夫人有谋害我家将军之心，老王妃是否也会秉持正义，狠狠的责罚她？”
文帝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长安说得在理，汝阳王妃与淳于氏没有人证物证，仅凭一面之词，根本没办法让人相信。
“你起什么誓？你素来行事不端，还是城阳侯夫人，起誓更真些。”
汝阳王妃就是偏心淳于氏，谁说什么都不行。
“老王妃，此言差矣。”
“我可是老老实实听长辈吩咐定亲的，与城阳侯夫人这等自己张罗婚事的人可比不得。”
“她吃霍家的，用霍家的，寄居霍夫人多年，扭头趁人不注意就顶替了霍夫人的位置。”
“所以，臣女起的誓可信，她起的誓，不可信。”
长安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淳于氏，语气讥讽。
“妾虽出身低贱，可也容不得长宁郡主这般诋毁侮辱，陛下若不发话，妾身只有一死了之。”
这淳于氏惯会装可怜博同情，当真是没脸没皮。
“夫人壮烈不甘受辱，令长宁赞叹佩服。”
“城阳侯夫人，若十几年前你也有如此壮烈之举，霍夫人也就不会愤而绝婚。”
“今日的许多事情，恐怕就不一样。”
“子晟，你这新妇可真是个机灵鬼，这话，都说到我心坎儿上了。”
越妃是真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娘，若不是已经与凌不疑定亲，她倒是希望她儿子娶了她。长安如此聪慧，子端若是娶了她，定会助他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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