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
路边的车早已恭候多时。
“江家那群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冬元看着疾驰而过的楼房,
心中多少安稳下来,
好在遗嘱公示出来,
媒体那边,
他们暂时是应付不来。
“师傅,去病院。”
司机师傅了然,一个转头。
江氏集团产业丰富,
这家私人精神病院一直是大哥旗下的产业。
不论是用药还是医治方法都是极其保密不能泄漏的。
江冬元深吸一口气,大步进入院内。
灰白色的墙壁,
到哪里都是这样惨淡的光景。
这样的医院能医治好人?
这是江冬元第一次来这里。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江小姐,这边是临床试验的对照组。沈小姐是在此次试验中坚持最长的对象。”
介绍的医生面无表情,
仿佛透过晦暗的灯光看向实验的白鼠。
镜片折射的色彩冰冷而透明。
江冬元看向玻璃罩内苍白的面孔,
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样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居然在微笑,
注射剂长长的针头,
冒着寒光的仪器在滴答作响。
“她,会感到痛苦吗?”
江冬元自己都没想道,
自己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对这个陌生人的关心。
“当然会了,
不论是药剂还是针管,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
我们将这种痛苦融入到治疗中,
在昏迷期间,所有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都是合理的。
换句话来说,
她心理已经不再抵触任何肉体上的伤害了。”
医生接着说,
“所以,她才能成为这场试验中坚持最久的试验者。”
江冬元心里的震撼溢于言表,
“这场试验,其实是对痛苦承受能力的测试?”
“您可以这么理解,
毕竟,
只要心中有一点抵触情绪,
试验便会自动停止。”
医生长叹一口气,
“就让她在梦里短暂逃避一下现实,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的话肯定而干脆,
“如果,实验在她身上得到进一步发展,
我相信往后的心理治疗会更上一层楼。”
江冬元说不出话来,
逃避现实吗?
她再度看向玻璃罩内那张脸,
针孔在脖颈处布满,
紧闭的双眼,
可嘴角偏偏上扬,
她居然是开心的吗?
是那场梦里有什么让她开心的事吗?
江冬元走出实验室,
心里更加沉重,
沈醒作为自主签署的试验者,
她没有权利替她结束这场试验,
如果强制让她苏醒,病情加重该怎么办?
江冬元回忆起刚才与医生的对话。
“你是说,试验刚开始,她甚至说过话?”
医生扶了扶掉下的镜框,
“对,我们为了观察严密,避免出现意外,一开始都是24小时观察,
只有她,在昏迷中,居然可以清晰地传达给仪器自己的诉求。”
“她的诉求是……”
“她在祈求,
求一个与她可以共感的爱人。”
……
江冬元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她特地拜托医生,
往后有任何对于这个女孩的消息都第一时间联系她。
医生只当她是一时兴起,便干脆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