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孟以清洗完澡出来接一直在响的电话,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你好。”
慕言看着那份文件久久没动,后来还是起身拿着它到了孟以清住的酒店楼下,说来好笑,和人家合作,结果连个电话、微信都没有,联系人的列表第一依旧没变过,慕言试探着打出去,没想到还真打通了,看来是没换过。
礼貌的询问声,像是看见了当初的她,“我是慕言,你们走的时候落了份文件。”又怕她误会,接着补充后面的一句话,“我没有裴修的联系方式。”
孟以清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拿着电话,“麻烦慕总了,你把位置发过来,我待会过去取。”
慕言捏着文件的手指紧了又紧,“不用,你告诉我房间号,我给你送上去。”
孟以清告诉完他房间号之后,慕言就把电话给挂了,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孟以清犹豫着要不要去换一身,刚从行李箱里面找出一身比较适合的职业装,她的房门就被敲响,她顿了一下,随手拿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开了门。
慕言手上的的确确拿着一份文件,孟以清表示谢意,“谢谢慕总,直接给我就行。”
慕言左手将文件给她,右手按住她的房门,“亲自给你送过来,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孟以清想着身上的衣服,“慕总,我这没有茶。”
慕言却没放过她,“没有茶,水总有一杯吧。”
孟以清最后还是让人进来了,慕言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房间里的环境,看来是一个人住,他眼皮挑了挑,面前已经多了一杯水。
她自己坐到一边,翻了翻那份文件,看来看去,她也不觉得这东西有多重要,能值得慕言大晚上地跑一趟给她送过来,想到什么,她把文件放下。
慕言一杯水喝得极其慢,等他喝完,孟以清打算请人离开,结果那人站起来之后,将身边的她直接揽入怀中。
身体上的反应永远是最真实的,没有了裴修想要碰她时那种逃避,反而是宁愿慕言就这样抱着她。
“孟以清,三年来,你就没想着主动联系我么?”慕言总算是问出了见到她以来最想问的话,当时两个人太过草率地分开,他以为孟以清会主动地找他和好,可是她没有,一句话也没有。
慕言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去找她,可是想到裴修,想到他说的订婚,想到被她父母承认,那点念头突然被打消下去,即便是这一次,他也毫无预料,为什么裴修还在她的身边。
可是他不是也早就忍不住了吗?所以才会去找他爸,要求当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找个完全没有道理的借口,过来找她。
不在眼前的时候尚能忍住,可这人一旦真实到了自己的眼前,他那颗心便再也经不住挑逗。
孟以清低下头,眼睑微垂,“我不能那么自私,异地的那一年,我知道,你很不开心,你遇上了很多事,我也没能尽到一个女朋友的责任,每次你来找我,我连时间都空不出来给你。”
半晌,她接着道,“慕言,我不想我成为你的束缚,就像这三年,虽然不在你身边,但还是能从付诗那里知道你的消息,你很厉害,自己开了一家公司,”想起于晚说的条件,“这才是我眼中的慕言,应该成为的样子。”而不是因为自己,甘愿待在上一代的羽翼下,成为所谓的富家子弟。
慕言半揽着她的腰,扣在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使得孟以清更加贴近他,“如果我不在意这些呢?如果,我在意的只有你呢?”
慕言轻叹了一口气,脑袋埋在她肩膀处,“孟以清,你总是这个样子,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什么都只想着自己一个人去承担,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呢?我希望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面对的都应该是我们,而不是你和我。”
孟以清双手渐渐抬了起来,抱紧他,“对不起,慕言。”从前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一直没想着要把心里的事告诉谁,和谁一起分担,即便后来有了慕言,她也只觉得这些事情自己能处理好,总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却没有想过会伤了他。
抱了一会,孟以清从他怀里出来,“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慕言脸上一头黑线,可以,不愧是孟以清,上一秒还温香软玉在怀,下一秒就赶他走了,“三年未见,你就不想我?”
想肯定是想的,但是明天还要许早的开会,“想的,但是时间真不早了。”
慕言看着她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脑子里已经唤起了窝在她怀里喘气时的模样,索性直接堵了上去。
孟以清开始还没什么反应,只是愣由他亲,后来自己也渐渐沉沦其中,主动开口接纳他,慕言被她这一举动刺激到,将人抱得更紧,许久之后,躺在沙发上的孟以清喘着气,推着身上的慕言。
“起来。”
慕言没动,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她,随后又埋进了她脖颈处,丝丝黏腻的感觉传了过来,孟以清不自在地想往后躲,可是又能躲到哪去。
又过了片刻,慕言抬起头和她对视,眼里是化不开的浑浊与黑暗,“孟以清,想要我吗?”
明白他的意思后,孟以清脑子里挣扎了一秒,便主动将自己送上去,吻上他的唇,这一动,仿佛天雷勾地火一般,没过多久就转战了战场。
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放地无限大,后来却只听到慕言一句骂人的话,放开了她,孟以清有些不明所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慕言右手覆上她的眼睛,“小了,你别勾我,我去冲个澡。”
孟以清手抓住他的,“我今天,安全期。”
慕言听到这话气笑了,“三年过去,现在就这么馋我身子?”
之前碰一下都抗拒地和什么似的,现在倒好,自己主动的上赶着,这三年学了点什么,慕言想法越来越偏。
孟以清把他的手用力地拿开,“随便你,反正又不是我难受。”
这还是孟以清头一次和他发脾气,那样子不像是发火,倒像是娇嗔,慕言好不容易泄下去的火又燃了起来,一把将她摁住,咬着她的耳垂,“待会别哭。”
......
十一点整,慕言才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刚把人从浴室抱回来,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去阳台上抽了根烟,他从来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也不会抽烟,后来在没有孟以清的日子里,林慕偶然给了他一根,这才发觉,抽烟比在那茫然地想她好像舒服许多,不过这一次,终于不是因为要想她了。
一根烟结束,他进洗手间刷了个牙,这才重新躺回床上,把她抱进怀里,安然入睡。
孟以清的闹钟一直在响,慕言关了好几次,结果没想到还有,这次倒是把定闹钟的人给叫醒了,她摸了摸手机,没在自己那边,又把手伸过去另一边,结果摸到了一堵人墙。
她清醒了一些,睁开了眼睛,看着男人凌厉的下巴,昨天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了上来,闹钟已经被慕言关掉,看见她醒来,慕言把手机给她,右手将人揽得紧了一些,“你定这么早的闹钟干什么?还这么多。”
孟以清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十五,应该是最后一个闹钟了,她在他怀里再温存了一会,“我起不来。”
差不多了,她把腰间的手拿开,准备起床,慕言没拦着她,只是有些许的不满,“你起这么早干嘛?”
孟以清翻了翻行李箱,拿出一套职业套装,在沙发上坐了会,意识也渐渐地回笼,昨天应该是给她洗过澡了,就是里面的没给她穿上,动静窸窸窣窣的,虽然孟以清已经避免发出声音了,但还是吵到了在床上躺着的慕言,他索性坐了起来,看着她。
手里最明显的是那一小片黑色布料,和昨天他摸下来的那条一样,带着暧昧的眼神望向她,“昨天没找到,就没给你穿。”
孟以清独自翻了个白眼,他是怎么好意思用这种讲道理般的语气讲出这种话的?
她进了浴室,把门关上,慕言坐在床上笑,果然脾气还是一个样,他捡起地上的衬衫,看着那些褶皱,眉头微皱,有点不太想穿。
此时孟以清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看着站着光膀子的慕言,流畅的人鱼线和腹肌,让她看得还有些气血上涌,“你怎么不把衣服穿上?”
她默默挪开视线,自己将床边的衣服拿起来,慕言把自己那件也递过去,“脏了。”
(作者有话说:保证不会扔下这篇文不管的,所以很感谢看文的小可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