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杀paro
‖预言家晗玥x女巫宁荣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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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轮残月。
盈盈月光穿云破雾,洒落一地清辉。长长的光影映照在青衣女子无可挑剔的面孔上,更衬得她莹白清瘦,珠玉般夺目。
隔着大片的花丛,几近破败的小木屋与村民的欢声笑语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几分清寂。宁荣荣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眼波流转于桌前的合照,细细端详起来。
灿金的相框也掩不住花季少女的笑意,像灼灼红叶,绚烂又热烈,穿林打叶,衬满屋华彩;却又零落成泥,唯余天地温暖,与她为伴。
她是预言家,应如法庭之上正直的判官,一丝不苟,信仰应是凌驾于云端之上决定意志的唯一标准。可她,亦是占据了宁荣荣整个世界、此生唯一的偏爱。她内心不易察觉的温柔,全部给予了宁荣荣。
宁荣荣忘不了那天晚上。
晗玥手中捧着水晶球,夜以继日的工作导致她面庞瘦削了几分,弯月耳坠泛着皎洁的光,同明镜般澄澈,月白色的长袍于黑夜中格外显眼,像是恶魔低语间执掌正义的天使,强大而脆弱,温柔又感性。
淡雅的银色秀发如柳枝般轻颤,额间点缀着一抹星芒印记,像晨曦中缥缈的金色蝴蝶,仿佛一伸手就会消散得无影无踪。似乎察觉到女巫大人担忧的思绪,晗玥唇角微扬,一如上弦月,扯出一抹温柔笑意,缱绻至极。
刹那间,宁荣荣仿若坠入难忘的温柔乡,隐形的能量场包围着她,草木的清香与甜腻的花香在鼻尖晕染开来,如同笔下波澜,盛世绮丽缓缓铺开,是让人安心的气息。
预言家隐晦又克制的爱意同深邃海洋的暗流般,蕴藏着无限深度,平静无波之下却是波浪滔天。
又是谁深陷于此呢。
宁荣荣(番外)“阿玥,真的要去吗?”
宁荣荣听见自己的声线都带着隐隐的哭腔,美目中早已水雾蒙蒙,尽管以往已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攸关,但她也仅仅刚满18周岁,此刻尽是不忍,晗玥不言,一瞬间,眼泪如决堤般坠下,引得晗玥五脏六腑都仿佛在颤抖。
晗玥(番外)“荣荣……这是我的责任”
语罢,晗玥无声地望向宁荣荣噙着泪的眼眸,内心中已然构筑过无数次的防线骤然崩塌。她明白,从她诞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应当为了守护而奋斗一生。疏离冷淡惯了,自是看淡了生死。她原以为,不会有人走进她的心房的。
晗玥担任神官多年,以往的伙伴在一次次的任务中,丧命无数,她亲眼见证他们的消亡,却无能为力。此次被上级派遣来到这破旧村庄,是她确定的人生轨迹中唯一偏离航线的存在。
这是她第一次与狼人近距离接触。曾有许多强神都葬送于狼爪之下,更遑论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预言家?夜幕悄然降临,暗夜像是浓雾,埋藏住一切可能的生路。于迷离消亡的间隙,她看见了另一抹身影。
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在冷空气中氤氲,蜜色与无尽的黑暗格格不入,又似醉人的熏香,叫人忍不住多瞧几眼。一刹那,生生不息的火焰于黑夜中点燃、沸腾,生命的激荡破晓而出,打碎了茫茫长夜。
纵晗玥对于神界判官有诸多不满,总有一件事,晗玥对他们心怀感激。
就是这次任务让她遇见了宁荣荣。
晗玥恪守职责多年,宁荣荣身上那抹积极向上、持久不散的生命力总是无形地吸引着她,她开始敞开心扉。意识到小女巫也对神界的作风深感厌恶,她淡淡地笑了,却是发自内心的——自担任神官以来,第一个由衷的松弛的笑容。
“好啦,包扎好了,伤口不许沾水哦。”宁荣荣顿时眉目舒展,心下松了口气,盯着晗玥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反复检查,直至确认,娇艳的笑容像是明烛,点缀在血月之夜,更照进了晗玥的心中。
在晗玥逐渐惊讶的目光之下,宁荣荣半个身子缓缓凑近,微乱的衣领张开,暖黄迷蒙的灯光之下,裸露在外的肌肤如凝脂,却又泛着淡淡的桃粉,掌上温热附上的瞬间,晗玥骤然坠入一对盛满温情的瞳孔。
宁荣荣扑闪的睫毛如蝶翼般,易碎的羽翼停留在一小片雪色丝绸般的皮肤上,颤得人心痒。明媚的笑颜一如醉日海棠,灼灼的桃花眼更流露出几番风情,顾盼生辉,巧笑倩兮。她勾起晗玥的指尖,颈侧贴在伤口旁,下一秒,冰凉中氤氲出一丝火热,好似交换了一个瑰色甜吻,灼热的气息拂过,宁荣荣正轻轻往伤口吹气。
晗玥微怔,素来清冷的高岭之花也难免会被明净艳丽的光所折服、打动。出水芙蓉好似染上了薄薄胭脂,红尘染染,却又超尘出俗,从此,她晦暗的世界里有了前行的力量。
老旧的房屋飘荡着清芬的药香,一如宁荣荣琉璃色的瞳孔,纯粹又洁净。房檐横生枝丫,密密麻麻,遮住一片茫茫森林。屋外玫瑰栖满,像夕照晚山,予暮色一抹瑰丽绝艳,指引着疲惫的飞鸟归巢的路。尽管残破,在晗玥心中,却温馨十分。
每日清晨,宁荣荣便会披上黑色披风,把整个人遮得密不透风,掌心的乌鸦印记被牢牢掩盖,美眸中情绪复杂,淡淡的忧伤一闪而过,晗玥恰巧瞥见,垂眸不见眼底神色,深邃的瞳孔又暗了几分,仿佛层层黑色森林遮蔽。
她该知道的,乌鸦是不详的象征,而女巫族群,她们的能力,一向被视为邪恶之术。可她不是没见过小女巫眉眼弯弯,笑颜可人,小心翼翼地为差点进入狼群腹中的小孩擦拭伤口,与记忆中为她解围、温柔相护的忙碌身影相重合。
宁荣荣惯会体贴人的。但外表之下的层层经历,能否抽丝剥茧般地慢慢揭开,彻底对她敞开心扉?
那些流言蜚语,构不成宁荣荣的万分之一,晗玥暗想着。她挥霍半生运气只为能跨越山海,来奔赴属于她的爱。玫瑰无需折腰,她们从来都不需要被世俗认可,因为她们拥有彼此。因为你,才让我有背对命运的勇气,至此,再不迷惘仿徨。
每日迟暮,宁荣荣望着晗玥怀抱水晶球,虔诚向神祷告询问之时,总会思索着,想走进一个孤僻内敛的神官的内心世界有多难?她不知道,但她想做到。
宁荣荣悄悄踱步出门,生怕吵到身后那人预言,没迈出几步,便止不住打了个哆嗦,雪落枝头,唯余三两声轻轻叹息,花瓣零落,化作滚滚红尘,同春水一般逝去。落花浮玉杯,霎时间被拉入一个温暖的环抱。
宁荣荣转身,映入眼帘的是温热的茶,更是茶水中映射出她流转的眼波与柔和的浅笑。相望无言,蓦地,宁荣荣开口。
宁荣荣(番外)“阿玥,你说,我们和星星的距离有多远呢?”
半晌,未得到回应,宁荣荣刚要背过身去,就听见一个细微的嗓音响起,但却掷地有声,清冷透亮,毫无阻塞之意,短短几秒,宁荣荣怔在原地。
晗玥(番外)“是月球的距离。但与我而言,星月皆是你,皆不如你。”
突如其来的言语有着打破洛希极限般的勇敢与冲动。宁荣荣顿了两秒,思绪纷飞,似乎在思考话语深意。晗玥紧紧盯着她,却再未出一言,只是将她身上的长袍解下,披在宁荣荣身上,替她紧了紧。
如果是你,我定会不顾潮汐力的阻拦,千难万险,也会奔向你。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宁荣荣远望着晗玥离去的背影,轻拾起未曾扫过的落花,眼底晦暗不明,将早已备好的两瓶药轻放在桌角。她回想着方才的怀抱,那一瞬,像笼住了万千星河。
这不像晗玥说的话,但又像她说的话。所以…我也是愿意的吧。宁荣荣换下插花,暗暗思考着。
我愿意啊……可你听得见吗?
狼嚎响彻夜空,几声嘤咛格格不入,此时的钻心疼痛比蚀骨毒药带来的剧烈万分。又是一轮残月,一如她离开的那个晚上。一轮放逐投票结束,她看见晗玥在悄悄对她打着手势,一如既往地看不清神情,晗玥低着头,额前碎发挡住她眼里的几丝愁绪与无奈。
曾经无数次,晗玥贪心地留恋她的光芒,让宁荣荣永远留在自己的心底。可这次,近乎哀求地,晗玥的目光落在宁荣荣的身上,几乎用尽身上最后一分力气,做出“你走”的口型。虽被蒙蒙血雾覆盖,眸中仍旧澄澈如月。
宁荣荣恨。恨晗玥尽心尽力守护村庄多年却被愚昧无知的村民放逐;恨神官为什么偏偏派了没有自保能力的她来执行任务;恨狼人除掉一心头大患的暗自得意,最恨自己身为一大强神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她葬身火海。
佳人何在,门掩残红。
月色与雪色皆美,却不如人间绝色。宁荣荣抬起手臂,细瘦腕骨间萦绕着淡泊月光,却仿若如此遥远,好像一眨眼,一时间,月亮便会随着大雾散去。
又有谁能揽月入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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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安.那个鸽子作者生贺,但刀子。
沫安.那个鸽子作者发篇文证明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