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猫对樊霄堂而言何止是宠物那么简单呢。
茜茜是在十六岁那年捡的,巴掌大点的在垃圾桶旁边呜呜叫,可怜巴巴的。那是念念去世的那一年,樊霄堂混混僵僵,最艰难的那两年只有猫陪着他。
小猫再也不会直播的时候捣乱了,再也不会整天喵喵叫烦人了。剩下的猫粮零食樊霄堂都留给了张霄帅的猫。
张霄帅也养猫。
说来好笑,两个人相视相熟居然是因为张霄帅给他送自家猫挑嘴不吃的猫粮。
一袋猫粮你出差我忘记的。送了一个月没送到手,一来二去的就熟了。
然后就说没搭档试一场,然后就成了搭档,然后就表了白。
后来,张霄帅也坦白从宽了,初入北京报考德云社前看了场演出,演出阵容里有樊霄堂,也许就是那是那一场一见钟情了。一来二去的忘记拿猫粮是怕就此没了联系。还有,自家猫主子不挑粮的。
猫没有了,茜茜死了。樊霄堂把自己锁在家里三天,把所有人都排斥在门外,在屋里喝了醉,醉了睡,醒了喝。
房门紧锁了好几天才被打开。
打开的那一刻,樊霄堂看见了楼道里头倚着墙睡觉的张霄帅,整个人邋里邋遢,憔悴不堪。
樊霄堂摇摇头,暗骂他傻,进屋拿了被褥。
被子刚刚碰到他,他醒了,看见樊霄堂,眼里略过闪光。
樊霄堂沙哑着嗓子说。
樊霄堂进屋睡吧。
头挨到枕头就睡着了,睡的这么沉,这几天他是熬的太累了,就守着。
猫去世对樊霄堂打击不小,他整个人消极了不少,后台一个笑模样都没有,后台的师兄弟也理解尽可能回避着,连天天把自家宠物挂嘴边的张宇航都闭口不讲了。
台上讲相声的他是真的快乐,虽然大部分的笑场都是迎合风格刻意的,可张霄帅能感觉到他的轻松,或许台上洋洋洒洒调皮捣蛋的样就是他原本的样子吧。
樊霄堂一天不歇的演出,每个临时有事的演员他都替,抢着替。六队的那些人都不敢随意请假了,能来演的尽量来。
张霄帅不累啊?
张霄帅倒了杯温水去接刚刚替演了一场的樊霄堂。
樊霄堂摇摇头,走到沙发坐下。
樊霄堂再累也没天天装笑累。
张霄帅一阵心酸,握紧了他的手。
张霄帅六队都是家人,你其实可以随意自己的。
樊霄堂没接下茬,看了眼台口。
樊霄堂对对活吧,观众不太热情,调整个节奏,上去再把场子热热。
台上出了些状况。
演一半儿时张霄帅发觉到他有些不在状态,可没想到会在“前腿弓后腿上崩”的时候摔倒。
整个人直接砸倒在地板,伴着跳起的动作借助外力“咚”的一声就砸在台上,台上台下都吓一大跳。
师兄弟几个冲上了台,张宇航常龙搭着肩扶走了樊霄堂。张鹤伦组织着全局,安抚观众,递给李九江个眼色后唱了两首曲子,等他们换大褂接场。井然有序。
张鹤伦楞着干啥?送医院啊?宇航常龙也跟着去,搭把手。
张鹤伦下了台,看见昏迷在沙发上的樊霄堂大声指挥着。
张霄帅伦哥,别去医院了吧。
张霄帅犹豫不决。
张鹤伦等吃席呢?别墨迹了,有什么事电话,我这走不开。
张鹤伦催促着,张宇航常龙两个人也架起了樊霄堂,只剩下张霄帅不动身,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罢了,走吧,总不能逃避一辈子吧?况且刚刚那一下着实不轻。也许进次医院他就不抵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