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风雨归途

　　刹神不再说话，而是转身看了她们一眼，翩然离开了。仿佛刚才那一丝的软弱柔情从未出现过。

　　幽谷又重归了原来的寂静，那寂静到让人有一丝恐惧的冰冷的夜。王芹与巫静相对而坐，却又相顾无言。

　　“王芹，一切你全都知道对吗？”巫静终于打破了沉寂，开口说道：“究竟是你掌控全局？还是刹神掌控全局？”

　　“巫静，我无法与你解释这些，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王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似低低的叹息：“也不知我这样做，究竟有几分值得，几分不值得。”

　　巫静沉默了，用手指捻起一撮秀发，缠于指尖，最终，又无力的放掉了。

　　“幽谷起风了，愁云涧也起风了，你走吧。”王芹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她，轻声说道。

　　都说感情是抽刀断水，终究不舍。

　　说时迟，那时快，霎时间幽谷已风雨大作。

　　雨雾中，有人撑着油纸伞走出一袭红衣万如三月的曼珠沙华。如烈火般艳丽，如花叶般泣血。

　　深棕色的头发，在雨雾中早已凌乱，却也还美不堪言。琥珀色的眼眸，在如雪的雨雾中，仿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雨雾中，更露出一抹白皙的皮肤。

　　她静静的走到她们跟前，看着她们，笑了。笑地格外轻，格外爽朗。

　　她是那样的美，美不胜收。

　　“姜夫人？”巫静不禁失声叫道。“你没有——”

　　姜夫人冲她微微颔首，笑道：“我又复活了，说来也怪，这几年的命是我捡回来的。”

　　“为什么？”巫静不解开口问道。

　　“那你知道，我喜欢的人究竟是姜开一还是刹神？”姜夫人看着她，轻笑着问道。

　　巫静怔怔地看着她，竟半天无语。

　　“其实我也不知道。”姜夫人小声地喃喃道，似乎是自言自语，而那种飘渺的眼神，是她们从来没见过。

　　或许两个人真的太像，像到都无法区分谁是谁。

　　“巫静，你知道哥舒然吗？”姜夫人看了她一眼，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藏匿于眼眸之间，巫静看不真切，也没有确定她是否在笑。

　　“略有耳闻。”巫静看了看姜夫人，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只有姜夫人明白，她是在试探自己。

　　“你为什么会认识他？”王芹冷冷地看了眼姜夫人，用她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审视着姜夫人的一举一动。

　　“这个还要说来话长了，其实我并不认识哥舒然，但我认识哥舒演。”姜夫人说话的声音虽不大，但如同一个炸雷在王琴耳边响起。

　　哥舒演是哥舒然的父亲，是四世逍遥神，也是九重天曾经的主人。他德才兼备，曾把九重天管理地井井有条，并把位置传给了他唯一的儿子——哥舒然。

　　可以说，他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了不得的战神。

　　然而，在哥舒然手里，九重天毁于一旦。虽然，他始终不愿意放弃鬼城的攻打，但他更放不下的，是明月霜。

　　那时的少年万兜鍪，英雄无敌手，到后来的壮志未酬身先死，似乎只在那一霎，所有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