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又重新响起了:“巫静,你就不想看看后面的戏吗?你就不想知道他们的结局吗?”
巫静没有回答,也没有看是谁,或许她以猜到他是谁,她不想回想,她也不想跟他搭话。
那人没等他回答又径自说道:“你知道你所爱的人到底是谁吗?”
刹神终究是那个最聪明的,不用想,也能猜到,她心中想的是谁。
她心中所爱的人是谁,她没有答案,或许是她,又不是。也许是她的涅槃,也许是她的重生。
“戏始!”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是刹神。时间又仿佛回到了过去。
一辆马车快速从她面前穿过,仿若无人之境,车上坐着两人,哥舒然与明月清。两人面对而坐,在车上都有些拘束。
巫静也不禁跟着这马车走了起来。马车速度并不快,走路也能跟上。
不一会儿,马车驶入了一条幽静而狭窄的小路,只够马车勉强过去,幽谷里寂静无声,一条条藤蔓,攀着绿色的长满青苔的石头,掩映着一方湖水。幽静到就连传说中的乌鸦也没出现。
即使大风吹过那一潭湖水,也丝毫没有波澜,仿佛是一面硕大的铜镜。
这,就是传说中的幽谷。
史书道:幽谷,方三百里,高万仞。四面藤蔓环绕。幽静凄凉,时有乌鸦鸣叫。中于有一湖名曰:断情湖,断情湖边北,正对幽谷最高峰:断情崖。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歌舒然依然淡淡的,脸上表情毫无波澜,似乎就在谈论:今天吃什么一样。
“哥舒然,你死期将近,还有何话说?”明月清看着他冷冷一笑,嘴角如新月般翘起。就算是这一冷笑,也美不胜收。
“明月清,我看危险的是你。”哥舒然看着他依然面无表情:“你看这是什么?”
低头看去,哥舒然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香囊。上面画着一朵小小的荼蘼花,荼蘼花开,如血如泣。
明月清不禁心里暗自一惊。
荼蘼花是哥舒家族独门毒药化血的标志。也是死亡的标志。化血,至今世上,无人能解。
“与他同归于尽?还是放他走?”这个问题开始萦绕在他心中。
与他同归于尽,就意味着将对不起自己,而放他走,就意味着他将对不起全城的人。
拖延法,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呵,”明月清轻笑一声:“我不过是带你来看看风景,并无他意。”
哥舒然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也不拆穿,将计就计:“明月将军倒是好心情啊?”
“当然,我妹妹就是在此被带走了。”明月镜看了他一眼,那眼眸悠长而深邃,仿佛带着冷笑。
“为什么?”哥舒然不解。
“她的心被人带走了。”明月清叹了口气。
哥舒然没有听明白,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哥舒然,你可以走了。明天再来这里。”明月清淡淡道:“也许你会看到什么奇迹。”
什么意思,他不知。
他虽知深浅,却永远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