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房屋里,只见一个女子端坐于前,她眉目清秀,宛如来世玉环,转世飞燕,她笑语盈盈,仿若无人之境。“那日若一别,回时无归期,天若有情应顾我,人间无情为女怜。归来若能双 飞翼,便是终身死亦足。”那女子正轻声读着泛黄的信纸,上面显然是一首情诗,也不知是谁起来的。
“小姐,明天就是您的大婚之日了,来看看这件为您定制的婚裙,是一位公子让我送给您的。”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不用问,是他的人。果然,一个美貌的女子从背后走来,把一个包裹放在了桌子上,离去了。
“可我并不爱你,你为何要强求?人生随缘,缘分若有,则不可分,缘分若无 正当别时。”那女子小声喃喃道,似乎在对别人说,又似乎在自语。眼中多了一层雾气:“楼主咱们再也没有相逢之日了。”
巫静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即便是靠着剩下的一点定力维持着。她爱她,她想阻止悲剧的重演,但那最可怕的一刻还是到来了,终究来了,她爱她,却不忍直视这一切。
看客,其实不止巫静一人,在世外境的另一边,这一幕幕也出现在王芹的心底,她的心中何止是翻江倒海?更多了一丝忧伤与惆怅。我知道你不愿意看见我如此,但我也是为了你啊。
她与她几番生死之交,几番转世重生,经过几个轮回,却始终不变的,就是她对她的情吧。
落雪无痕,寂静无声。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雪夜……一切依旧物是人非。
时间一刹,便是三年,那个忧怨的女子终究还是嫁给了负心人……
世外境月白色的灯光逐渐亮起,出口已慢慢打开,巫静快步走去。“巫静,巫静。”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呼唤着她,那样小,那样的飘渺,她蓦然回首,是王芹。
“巫静,世界境只能容一人进出,你还是我,你自己决定吧。”王芹淡淡的说,就仿佛再谈晚上吃啥一样,一丝都没有谈生死的严肃,而那种眼神却穿透了巫静的心,让她感觉到一丝寒凉,是复杂的。
王芹,你竟然把这样一个难题抛给了我,巫静的心中仿佛塞了块大石头:如果我让你出去,那是对不起我自己,如果我让自己出去,那就是辜负了你,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王芹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犹豫:“看出口要关闭了。”巫静抬头时,王芹已将她一撞,她只感到身子一轻,转瞬间飞出了世外境。
世外境的灯光依旧是那熟悉的月白色,却有一种陌生涌上心头:这一切是真的吗?
“王芹。”巫静喃喃自语,又如梦呓般:“你记得吗?那时,你为我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我很想问问你:‘你后悔吗?’”
“巫静。”一个清脆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王芹,是你,我相信你的回归是真的。
回首望去,那萧瑟处,更无人。
“巫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离得那样近,她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吸声。
“王芹!”她不顾一切地向那声音扑去。
那并不是想象中的冰冷墙壁,而是一个人的怀抱,那样温暖。
“王芹?”巫静轻声唤道,回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一切安静如初。
沉沉的,一觉睡去,再醒时,已是平明。
姜夫人静静的躺在水晶棺材里,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此生无憾,死亦足矣。
“唉——”巫静禁不住长叹一声,久久地凝视着她,“若我也能像你这样,不虚此行。”
世外境的灯光在黑暗的室内渐渐亮起,那月白色的光影,仿佛又多了一丝惆怅。
“王芹,我我迟早会找到你的。我知道你恨我,那种恨,是深刻入骨的。”巫静凝视着那束月白色的光影:“王芹,一切我都能理解,但我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
一切都仿佛明亮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五十层高的塔——望海楼。
五十个春秋,唯有它全知晓。五十年来沧海桑田,唯有它不曾改变。那是楼主一生的心血,那个女人是他一生的挚爱,只有极少人知道那个女人的画像藏在望海楼里,那是楼主亲手画的,那些事师傅曾对她说,果然而更多的事情随着师傅的去世而变成了谜。
这座楼,屹立五十个春秋,等候着它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