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几十年前。
“我要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还是虚空，同一个地点，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同样的景象。
“万无一失，请您放心。”
还是先前的女声。
“好，准备开始。”
“可是……”
“可是什么？”
“您准备的这件事，主上知道吗？”
“他？他不过是个小鬼罢了，不用管他。”
“可他……”
“快去准备，不许多嘴！”
“是。”
38号平行宇宙Z79星云56号星系，星球编号975263，仁济医院，此时此刻。
午后，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影影绰绰地洒在地上，洁白的墙面一尘不染，显得有些生硬。风刮的人脊背发凉。
仿佛是为了使这个生硬的画面更加完整，屋内的气氛也压抑的吓人。
“清羽，概括一下情况。”郑院长的神情十分严肃，一反往常慈祥的态度。
“好。患者属于良性肿瘤，但肿瘤生长的范围很大，几乎波及到了脑部和腹部。就算手术成功了，患者也有很大可能会毁容。患者是女性，很可能不会接受这一点。而且手术完成后，也可能会引起许多并发症，风险很大。而且，介于患者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很可能承受不住。”宋清羽朗声说道，“但患者家属坚持手术，所以……”
“所以，手术难度很大。”郑院长接过话头，替宋清羽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叶教授，你怎么看？”
我怔了怔，随后才反应过来是在叫我。
我沉思了一下，才说：“手术失败的概率很大，一旦失败，患者就会……总之，如果我是患者家属，我会建议安乐死，至少可以让患者免受多余的痛苦。”我歪头看了看郑院长，接着说：“所以，家属坚持手术的原因是什么？”
郑院长叹了口气：“我们问过，但……唉。”
我侧过头问：“没说吗？”
院长点了点头：“嗯，没说。不过，这个还不重要。”院长看了看我，“有把握成功吗？”
我摇了摇头：“难度太大了，成功把握不大，几乎是不可能的。但除了手术，”我看了看别人，“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那，叶教授，这次就由你主刀吧，”郑院长苦笑了一下，“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我站了起来：“既然我主刀，那最好现在就去准备吧。半个小时后手术室见吧。”
“等一等。”院长叫住我，“叶教授，这次手术，可关乎着我们医院的名誉。千万要小心。”
“好，”我带上门，“知道了。”
“教授，准备好了吗？”宋清羽穿着手术服站在手术室门口。
“好了。”我无奈地说，“你也要参加手术吗？”
“嗯。”宋清羽紧张地笑了笑，“教授，我们…可以成功吗？”
“可以，但很难。非常难。”
手术室内。
“叶教授。”两个表情紧张的男医师在手术室里坐着，一见我进来，其中一个急忙站了起来。
我带上手套：“患者还没有来吗？”
“还没有。”那个医生的表情更紧张了。我看到了，笑了笑：“别太紧张，自然发挥就好。”
“嗯。”医生面色苍白的笑了笑，但好像有了一点信心。
这应该就是生门的任务了吧。我无奈地想，看来必须成功了。
这时，宋清羽从门口探出头来：“教授，患者来了。”
“好，知道了。”我回应宋清羽，随后又转向另外两个医生，“有看到院长吗？”
“叶教授，我在这儿。”郑院长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穿的也是手术服，“准备好了吗？”
“嗯，还行。”
郑院长看着从门口进来的患者：“那就开始吧。”
尽管在这个世界，我的身份是不一样的，但在我的世界，这还是我的第一次主刀手术。
五个小时后，我们成功切除了腹部的大部分肿瘤，手术暂停。
休息室里，宋清羽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快要结束了。”
我给他泼了盆冷水：“先别放松的早了，还有脑部的呢！”
郑院长笑了笑：“先别这样说，小叶，总算是成功了一半吧。”
我没好气地说：“院长，您又不是不知道脑部肿瘤有多麻烦。”
“至少腹部的没有了啊。”院长说，“别太紧张，小叶。”他站了起来，“该去手术室了，都准备准备，一会见。”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朝手术室走去。
十五分钟后，我们再次开始了手术。在这期间，我一直紧张地关注着患者的心率，担心因为我的一时之失而导致患者的死亡。
事实证明，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教授，患者血压降低，已经低于正常值了！”宋清羽火急火燎地对我说。
“还有血袋吗？都拿过来啊！”
“教授，已经…没有了！”
“什么？”我如同五雷轰顶一般，院长比我先反应过来，急切地喊着：“联系兄弟医院，寻找血袋！”
“联系了，患者属于HR阴性血，很稀有。别的医院也没有了。”
我一下子呆住了。
“教授，患者心率减慢，已经…已经低于正常水平了！”
我瘫坐在地上，绝望的感觉像毒气似的涌上我的心头，像冰水一样漫过我的全身。
我注视着那条勉强维持着波动的线条，看看它越来越平缓，越来越缓慢。
“真的……没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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