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云嗯。
夏紫云并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想多说什么,她很害怕会在自己没察觉的情况下说错话得罪人,所以没必要尽量少说话为好。
她还是眼神空洞地低着头,一眼都没留给降谷零。
不过不一刻后,她的唇又动了动,好像要说些什么,她表现得很犹豫,好像在斟酌自己的用词。
夏紫云那个男孩……跟你很像。
降谷零的眉角弯了弯。
降谷零嗯,我知道。
他笑得很温柔,连四周的温度都被他感染,慢慢上升。
在一般人面前,他笑起来总是温柔却带有疏离感的,让人感觉这只是他的面具而已,连他在公安机关里的“秘书”风见裕也都不例外。
可是,除了降谷零在警察学校里认识的四个知心好友外,夏紫云便是唯一一个他能完全放松警惕,能对她露出最真实一面的人。
降谷零但,你的初恋那时候是个小男孩,而我小时候你还没出生,对吧?
正是如此。
夏紫云点点头,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这件事情,夏紫云跟降谷零说过不止亿遍了,降谷零自然对此事瞭如指掌。
虽然夏紫云表示,她的初恋情人,好像只是在梦里见过,现实世界都没碰过面。降谷零最初知道此事的反应,是一脸不可置信,但他还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夏紫云。
降谷零不信邪,他不相信夏紫云会频频梦到同一个在现实世界不认识的男孩,还称他是自己的初恋情人。
但他也想不出其他合理的可能性了,只能将信将疑。
降谷零小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令你放不下的,但你也别一直惦记着了,你总会遇到更好的。
降谷零的声音又低又哑,温柔却不带疏离感,性格却不带违和感。
夏紫云(我……不想让人担心我。)
夏紫云上排牙齿非常用力地咬着红润的下唇,随后才强撑起一副微笑。
夏紫云谢谢你。
她是咧嘴笑着的,好像是释怀的笑。
但她眯起的眉眼告诉降谷零,夏紫云还是放不下,那个梦,梦中的那个初恋情人。
夏紫云笑得很好看,可给人的感觉总是有点奇怪,好像是把自己心底的想法全都蕴藏起来,蕴藏在最心底处,默默独自一人承受着痛苦。
夏紫云跟降谷零一样,每天戴着虚伪的面具,过着虚伪的生活。
两人都有无法放下的罪孽,深深刺痛着他们的心,那些去世的人,他们的寄托,那些因他们面临威胁的人,他们的盼望,全都压在了背负着人命的两人身上。
他们无法抹掉过去,也无能改变命运,只能靠着自己此时此刻的能力,去成就现实。
.
夏紫云对了,安室透。
正当夏紫云踏出门外,她的身子明显地顿了下,随机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不知道她临走前想说些什么,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夏紫云万事保重。
夏紫云的声音非常轻,非常柔,似是对着要到外工作哥哥的嘱咐,比起平常的大嗓子大喇叭,那个反差感极为大,听上去像是刻意压低声线说话的。
此时她不是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高中生,而是一个崇敬并担心着哥哥的乖巧妹妹。
夏紫云举起五指并排的手,放在额叶边,摆出一个敬礼的姿势。
降谷零你也是。
降谷零会心一笑,会意地摆出回礼的姿势。
作为一名卧底,工作难度自然不用说。
万一哪一天,降谷零出了意外,那与他亲近的夏紫云可能也大命不保了。
降谷零抱着这样的想法执行任务,为的就是保护着夏紫云。
绝对,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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