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陈风眠正在仔细寻找附近活人的痕迹，突然被一道强光闪到眼睛外加吓了一跳。

等到他终于适应强光，他缓缓睁开眼。

面前是一位女性。她长得和沈茗有些许相似，但很明显是面前这位更加成熟。

“是命运吗？”他试探着问。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过来，举起手在陈风眠额头上点了一下。

另一边，刚刚变回原样的沈茗跪坐在地上，抖了抖，又吐了一口丝线混合物。

她虚弱地蜷缩在那里，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就刚才的那一下，她清晰地知晓了刚才发生的事——命运本尊终究还是来到了这里，祂已经将陈风眠缺失的那一部分丝线全部恢复。

也就是说，他想起了她让他忘记的一切。

“……”被戳了一下的陈风眠感觉脑子晕乎乎的。缓过来后，他终于清晰地回忆起了那些令他疑惑的模糊记忆。

“原来那些事是这样的吗……？”他抬头，有些迷茫地看向面前的神明，后者静静地看着他。

于是他又问了一嘴。

“沈茗……她是您的神使吗？”

半晌，命运的神明终于开口：“事实不止如此。”

“……啊？”所以沈茗是祂的神使……但又不只是？陈风眠有些疑惑，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还能发展到这一层。

“你所在的这个位面存在的所有神明，全都来自于她。”

“？”这个就有点过于夸张了吧……？陈风眠更加疑惑。内涵过于深厚的信息让他的脑子产生了一瞬的过载。

沈茗同样迷茫。她感觉到命运在她身上缠了一条线，但这条线并没有勒紧她，而是在给她续命的同时让她听到了祂与陈风眠的谈话。

“这些神明全都来自于我？”她的震惊远不亚于陈风眠。

“哈哈，哈哈哈…”她笑了。原来她的力量逐渐消失是因为这个吗…被转移到其他“神”身上了啊。

随后，在陈风眠勉强反应过来后，祂又抛出了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

“因此，原本这个世界不会存在真正的神。”

陈风眠和沈茗又一次陷入呆滞。

什么意思？沈茗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一整个世界？

“还有，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才会发生的。因为她的影响，你才会被拐走，你的朋友才会想要去灵山，你才会被阴影盯上。在没有她的那版本世界里，你会过得比这个版本幸福得多。”

“……”陈风眠更加震惊地看向对方。他想反驳，但他又没有办法反驳，只能任由这位或许正确的神明告诉他各种事情。

“所以。”面前的神明笑了一下，但笑得非常渗人，肢体动作也不太协调。看上去祂似乎不是很习惯人类的躯体。

她右手一拽，一个熟悉的白发身影从祂的身后出现。

是被彩色丝线五花大绑的沈茗。此刻她正惊慌地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神。

“她的存在本身，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这是我的错误，所以我来纠正它了。”

什么东西在陈风眠脑子里轰然炸开，趴在草丛里的沈茗认命地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把她每一个救下的人都拉上了不一样的幸福正轨……结果他们的不幸本身就是自己造成的吗……

“它来源于我的神力分支，会影响到我对于自己，世界，甚至于我本身的命运的判断。因此，我需要除掉它。”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已经属于你们这个世界。”祂又笑了一下，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渗人。

陈风眠手里的电筒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散发着彩色光芒的刀，他发觉手里的东西不对，低头看了一眼被吓了一跳，差点把它扔掉。

“我需要你的帮助，被我锚定之人。”经过三次学习，这位神明终于学会了微笑，但这份微笑放在此时显得十分讽刺。

祂将趴在地上的沈茗提了起来，使他能更方便地处决她。

“啊……啊？”陈风眠十分费劲地从巨量的信息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他颤抖着拿起那因紧张而握紧的刀，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一定要吗……？”

“是的。”祂依然微笑着，勾勾手又将沈茗提得更高。

沈茗早就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被缠住的她根本无法逃走，所以她也曾奢望过命运真的将自己视为神使，将自己视为这个世界的存在，对自己网开一面。

但很明显，她低估了命运对自己的执着。

“但是世界都已经这样子了？再怎么说我们好歹也已经活了这么久了？真的不能留下她吗？”陈风眠依旧不死心。

“呵。”祂没有说话，但祂肯定早就料到了这个发展。祂抬起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抬了抬手指。

陈风眠突然停滞了一下。下一秒，他一个箭步冲到沈茗面前，给了本就奄奄一息的她最后一击。

“对不起啊。”沈茗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陈风眠扔掉了手里紧握的刀。他此刻浑身颤抖，但他还是说出了一句怎么听也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这是你应得的。”

下一刻，他晕了过去。

命运歪了歪头。看了面前的少年一会后，祂又勾了勾手。

又一个被丝线绑住的人被拽了出来。

“陈灭。”被叫出名字的陈组长干笑两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怎么了吗，命运大人？”

“你可以带他走了。”祂指指躺在地上的陈风眠。

“……哈哈，好的。”他笑笑，手脚麻利地背起陈风眠离开。

……

命运看了一眼已经消散了一半的沈茗，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

一道彩色的光芒从沈茗身上升起，逐渐向外扩散，并最终扩散到了一整个位面。

世界就这样重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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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破烂小说？烂尾了吧？”沈茗严肃地盯着面前托腮看着她的陈风眠。

“哈哈，反正是写着玩的，看个乐子就好了嘛。”陈风眠笑笑，对她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那么请沈大文豪指教一下？”

“呸呸呸！就你会说，打回去重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