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于毁灭中新生

“你是谁？”

东方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还是下意识提高了警惕。

“你不知道吗？”十一脸上挂着笑，带着些许的笃定和戏谑，“如果你不知道，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东方末沉默了，他忽地想起了金象试炼地里遇见的那个发色眸色皆是青碧色的女子。

“十一，”在十一惊讶的目光下，东方末犹豫了一会，又吐出一个名字，“还有，风。”

“看来，你想起的记忆片段还挺多的啊。”十一摸了摸下巴，“不过应该是只知道了风的名字，你以前提起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语气。”1

要知道，在他的记忆里，东方末大多数时候都是冷着脸面对风的。

现在说起她来却像是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想到这，十一失笑。

可不是陌生人吗，什么都没想起来，风于他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

十一看着神色警惕的东方末，也不说话，直直地越过他往前走。

东方末转过身，看着十一一直往前走，然后在祭司殿的大门前站定。

他伸手推开祭司殿的大门，古老沉重的大门发出“吱呀”声。

十一回过头来，见东方末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十一向东方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发出邀请，“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看看？”

他顿了一下，故作玄虚，“说不定你还能在里面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东方末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但他迈开腿走到了十一身边。

十一看着东方末，笑了笑，率先走了进去，在前面带路。

祭司殿很大，却不华贵，很大气。隐约间，有一股气机在殿内流动。

古朴的祭司殿内，到处都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这种气息，东方末在法月和百诺身上都感受过，是占卜的气息。

不，东方末的目光落在前方带路的十一身上，目光晦涩不明，他心想，又或者说，是预知的气息。

十一带着他拐入一处长廊，长廊很长，它的一侧每隔两米救装有一个烛台，烛台的对面，是窗户。

东方末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了一片皑皑白雪。

外面依旧雪花飘扬，明亮的光从窗外透进殿内。

烛台上的蜡烛并未燃烧，光与影交错，因此东方末清晰地看见十一停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十一面前，是一扇黑色的大门。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光里的东方末，他指了指身后的大门，挑了挑眉，唇角微扬，“要和我一起进去看看吗？”

他的笑容很真诚，像是笃定了东方末会和他一起进去。

东方末看了他一眼，走到他旁边，伸出手就把大门推开。

大门没有发出声音，将其后的一切都展示在东方末面前。

宽敞寂静的大殿内，身着一袭繁复古老的紫色衣袍的女子站在大殿中央，衣袍上还绣有古老的金色暗纹。

微弱的阳光从斜上方的一扇窗子外洒进，落在少女的侧脸，更衬得她不似凡人。

她的前方是一个繁琐的乳白色法阵，大片白色的光点在法阵上方凝成一个个模糊不清的白色光团。

少女和光团散发着相同的气息。

少女微微低着头颅，朱唇微张，吐出一个又一个古老神秘的音节，像是在完成什么古老的仪式。

音节入耳，东方末没听懂，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音节中蕴含的力量。

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没有发出一丝声息。

二人就这么看着殿中央的少女一步一步地完成仪式，没有人上前阻止。

白色光芒闪动着，东方末看着那团光芒在少女地吟诵下逐渐成形分割，形成一个个繁复的字符。

法阵上划过一道白色的流光，字符蠕动着，少女的身上也开始亮起同色的光芒，与法阵上的流光遥相呼应。

少女偏过头，视线移向大门的方向。

骤然对上少女浅紫色的瞳眸，东方末顿了顿，挑眉道：“百诺。”

看清来者的模样，以及那一声“百诺”，少女弯了弯唇，神色清冷，“东方末，看起来你不是很惊讶啊。”

“有什么好惊讶的，”东方末往前走，目光移向大殿一处角落的阴影，“洛小熠，出来吧，有什么好藏的。”

话音落下，红衣红发的少年从阴影中走出。

他走到百诺身边，看着东方末，说道：“我也没藏啊，你们没来之前我就在那了。”

说完，他还伸手向跟在东方末身后的十一笑嘻嘻地打招呼，“十一啊，好久不见了。你和风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不过，”十一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如果没有般若这个糟心的家伙，就过得更好了。”

“说得也是，”洛小熠摸了摸下巴，肉眼可见的烦躁，“等我恢复了，一定要暴揍他一顿。”

“那还是等你完全恢复了再说吧。”十一笑了笑，戏谑道。

看着二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就连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百诺，也是一幅熟识十一的模样。东方末皱了皱眉，压下心底的烦躁，将目光移向慢慢化成文字模样的白色光团。

这一看，他就移不开目光了。

乳白色的繁琐法阵上方，悬浮着六个简易的文字，散发着乳白色的光，在深幽的大殿内更加引人注目。

“于毁灭中新生。”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