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
“安逸!”
“……”
安逸什么都听不见。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好多人影浮现在眼前。
季初和安顺在病房在守了一天两夜,总算是醒过来了。
“阿逸,你醒了,”季初声音沙哑,眼眶微红,脸色也不好,“感觉怎么样?”
安顺叫来了护士,检查过后,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她有气无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宋景带了饭菜来,“安逸,你可终于醒了,急死我们了。”
安顺的脸上也带上了担心,“感觉怎么样?”
“刚才他已经问过一遍了。”
“还好每次换手机都设紧急联系人,要不是这次我联系宋景,你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是啊,多亏你哥了,是他给我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我才下车去查看。”
“谢谢。”
越这么说,季初的心里越不好受。
她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紧急电话那么重要,他却没有接到。
等到季初赶到的时候,只见地上流下鲜红的血液,他顿时双瞳微张,这个地方少有人来,这血迹又是怎么回事?他手指颤抖着去试图打开手机,发现手机早已关机。
来不及多想,他也不敢乱想,不会的,不会的,他一遍一遍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他注意到草丛里那被摔碎的手机,几乎不敢面对的事实,犹如雷电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个手机壳太熟悉了,跟他是情侣款。
是她,真的是她。
那她现在怎么样?人在哪?有没有事?
这种感觉,季初经历过一次,他还记得高中的时候,自己在季正荣家里不顾冲撞他人,摩托车开的冒火都会嫌弃不够快。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她不能出事。
最后在无人的巷子里救了她。
那种看到满街都是血,害怕她躺在血泊里的感觉,期待又害怕,他后来想过,要保护她,保护她一辈子。
宛如心里藏匿已久的感觉天翻地覆涌来,这种心脏上被扎了一刀的感觉快要吞噬他,一切都来不及重演,快要被安逸拂去的阴影,从心底里翻出来,它会要了他的命。
他后腿起身,迎面撞来张鑫辉带着几位警察把这里围了起来。
张鑫辉亲眼看到对面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流了泪。
被他快速抹去。
“安逸呢?”季初的声音沙哑。
“季初,你心里不会愧疚吗?你让她在这里等你,她乖乖的在这里等你,结果被捅了一刀,她就连第一个紧急电话都是给你打的!可你人呢!”
张鑫辉几乎吼了出来,跟当年一样。
张鑫辉这般情绪失控,季初还见过一次。
那天,放学后季初拦住张鑫辉的去路,可是张鑫辉并不想看见他,季初先开了口:“她现在怎么样?”
张鑫辉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来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季初又重复了一遍,“她现在怎么样?人在哪?”
“季初,你他妈怎么好意思问的?!她是要跳舞的,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腰都快被打断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她在哪儿?”
“她不想见你!我也不想!别再来找我们!还有,我警告你,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