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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琪蕾,快醒醒。

(同桌)上课了!老师都来了!
同桌的女生推了推我的胳膊,我这才认命般地抬起头,看向站在讲台上不幸中年秃顶的男老师。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力地拍打着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可再一次听着那男老师唱起独家催眠曲时,我再一次绷不住了。
为什么!这年头好人还没个好报了!
我不禁埋怨到。
事情还得从三天前的一个下午说起——
小心!

正在等待红绿灯的我看见马路上有个调皮的孩子在捡一只球,目光所及,有一辆飞驰的大卡车正朝这边奔来。
深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影响的我,丝毫没有犹豫,马不停蹄地冲上前去拉起那个孩子的手,想带他逃出生天。
没想到,人没救成,自己还把小命搭进去了。
害,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原以为“好人有好报”,没想到,从小到大,从捡到一毛钱也要上交给警察叔叔,遇见老奶奶必扶她过马路的我,这么一个诚实守信正直善良的新时代女青年,最后居然si于见义勇为。
行吧,si了si了,正好还能亲眼见见阎王爷长啥样。
只可惜,阎王没见着,再次睁眼时我已然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
我,一个23岁的灵魂,寄居在一具16岁的身体里。
关键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和我样貌相同,姓名一样,这让我曾一度怀疑过我是否重生了。
可惜,并不是。
重生这种事情这么玄幻,这又不是写小说,怎么可能让我碰上。
既来之,则安之。

我安慰自己道,被迫在这里适应着现在的生活。
一个苦逼的,女高中生的生活。
例如现在,数学老师在上面激情演讲,慷慨激昂。
而我只想在下面呼呼大睡。
(救命。)

(这狗日的高中生活我为什么还要经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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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愁眉苦脸着,想倒头就睡却苦于没有理由时。
我身后已然传来了“动听”的鼾声。
我回头看了看,正想知道是哪位好汉如此勇敢,我一定得顶礼膜拜一下才行。
不曾想到收到了来自他旁边人的眼刀。
随即,惨不忍睹的一幕发生了。
刚刚还鼾打得震天响的男同学,此刻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看他的神情,感觉他也挺懵的。
他好像发出来哲学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全班人不由得哄堂大笑,包括我,虽然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但是除非特别好笑。
不对,还有两个人是没笑的。
一个是地中海的数学老师,一个,就是那位坐倒在地的男同学的同桌——宋亚轩。
也是我们刚开学时班主任就定下的班长。

(看什么看?)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炽热的目光,他挑挑眉,无声地警告我。
惹不起惹不起。
我赶紧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听催眠曲。
这年头,睡个觉都会被踹翻在地,害怕。
看来我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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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立下壮志没五分钟的我,在听见悦耳的下课铃后,果断地抛弃了刚刚的想法。
什么?好好学习?谁说的,我可没说。
向来不和的眼皮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我识时务地闭上了双眼,所幸让它们斗个够。
( 睡了,无事勿扰,有事烧纸。)

我趴在桌子上浅眠着,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有人不识好歹来扰我的美梦。
事实告诉我们,理想总归太过美好。

李琪蕾!
好家伙,这一嗓子喊得,直接把我从天堂打进了鬼门关。
梦里留着金黄汁水的鸡爪突然变成了血淋淋的人手。
给我吓得一哆嗦。
很好,我醒了。
如他严浩翔所愿了。


我颤颤巍巍地扶着桌子角站起来,满怀“爱意”地看向门口逆着光朱利的男人——我的青梅竹马,严浩翔。
准确来说,并不是我的,而是这具身体的。

我渴了。
我走到班级门口,微笑着看向他。
经过这三天被他烦不胜烦地“骚扰”,我大概已经摸清楚了这位竹马的尿性。
大少爷脾性,妥妥的拽哥一枚。
噢,还是自恋属性点满的那种。

(女生甲)诶诶,他好像就是三班的那个严浩翔诶!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好帅!!

(女生乙)是啊是啊,帅得我可以直接飞孩子了!

(女生甲)话说,他和那个李琪蕾是什么关系啊...怎么看起来蛮熟悉的样子?
听见班里女生的花痴加八卦,我心里暗道不妙。
果然,女生八卦是不分年龄的。
而我如果想未来三年在这个班级平安无恙地度过,现在就应该——送走严浩翔这个麻烦!!
祸水!真的是祸水!
谁说只有红颜才是祸水的?
像严浩翔顶着这么一张怎么看都贵气的精致脸蛋,完全比女生更有资本当祸水好吗?!
跟我过来。

我揉了揉眉心,实在不想引火上身啊!
我飞快似的逃了出来,而后者还跟个大爷似的,慢慢地踱着他优雅的猫步,完全把走廊当秀场了这是。
大少爷。

您这人高马大,腿又长的,就不能走快点吗?

算我求求你了,行不?



调皮的风作乱一般吹乱了我的头发,但我现在实在分不出心思去理会它们。

急什么?

离上课不是还有好一会儿么。
他终于肯迈开那双大长腿,加快脚步。
只不过是为了走到我前面,挡住我的去路。


来不及思索该如何表达我对他的“感谢”,只见他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替我把不听话的碎发全部拨到耳后。

我渴了。
我知道。

这句话他刚才就已经说过一遍了。
我还年轻,还没聋。

要喝水。
那你喝呀宝宝。

话音刚落,我的大脑就叫嚣着提醒我,我刚才喊了什么。




靠北。
都怪以前和闺蜜互喊宝宝喊习惯了,以至于现在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宝宝”。
嘴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说的估计就是我了。
不止严浩翔懵了,我也挺不知所措的。
那啥啥...你别,别误会。

这,这就是个...


是个什么?

李琪蕾,别告诉我你想说这是个误会。
得嘞。
在他“友善”的目光的步步紧逼之下,“误会”两个字我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他挑挑眉,兴致盎然地盯着我看。
我怎么隐隐觉得他还有几分期待和小得意呢?是我的错觉吗?
尽管我承认,严浩翔是很帅没错,可这具16岁的身体里住着的是我23岁的灵魂。
和“我”的青梅竹马搞年下恋?
不好意思,真没这个兴趣。
想都不敢想!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希望严浩翔能看懂。
他果然看懂了,就是语气嘛...不大友善。

没意思最好。

我巴不得你对我没意思。

要不然就我们俩这关系,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你好。
是是是。

你说得太对了!

我努力地附和着他。
可不知道又是哪儿触着这大少爷的逆鳞了,他又翻脸了,还翻得莫名其妙的。
望着严浩翔走路带风的潇洒背影,我顿了顿,他不是说渴了吗?水还没喝呢就走了?
罢了,管他呢。
回教室睡我的大觉去咯~

心态良好的我决定不去理会他的异常行为,回到座位上安静地补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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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开学第三天的上午,我在清醒与犯困之间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它。

(同桌)琪蕾,下课了,去吃饭了。
我的同桌真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叫醒我。
我冲她微微笑了笑,道了声谢。
随即抬首向门口望去。
噢,没来。
估计还在为早上那事儿闹别扭了。
果然啊,这就是小男生。
心高气傲,自尊大过天。
可他们永远赤诚真挚,因为他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耀眼有活力,青春不失朝气。
可当我走出教室,一眼就看到了置身于走廊尽头的严浩翔。
不需要过多的在意,他就是有在人群中一眼被发现的资本。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无声冲我挑眉。
那眼神好像在说。
“怎么还没好?”
这时的我好像突然理解了一句话。
总会有人放下面子,向你俯首称臣。
因为你是比面子更重要的存在。
来啦!

我咧开嘴笑了,大跨步,逆着光,跑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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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永远真挚的少年人!

愿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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