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甚至于又过了不知几杆,陈涵铭才起床。刚起身,在侍女伺候下洗漱,穿衣。此时王爷的侍从司马泰来说:“王爷,叫殿下过去,现在人在湖中亭等候。”陈涵铭纳闷地说:“我爹不是去军营了吗?”司马泰说:“王爷昨天连夜回返。”陈涵铭说:“我知道了。”
司马泰转身离开,陈涵铭打理完,奔往湖心亭,站在湖边远眺湖中亭,四人,两人相对而坐,看样是在下棋,剩下两人看着湖周围。一人是司马泰,另一人,王爷身边另一个护卫,李乞儿。看样子,今天没带枪。陈涵铭来到湖心亭,护卫与陈涵铭点头示意,陈涵铭做了一揖:“父亲,见过欧阳先生。”被称为先生的,王府的看楼人欧阳明,在陈涵铭记忆里一直在王府的书阁里住着,时不时出来在这湖边走走停停,要不就在这湖心亭喂鱼,甚至于他给每条鱼起了名字,什么玄珠,九尾,一堆只能在古书里才能看到的神兽的名字。
蜀王说:“听说你昨夜又放了警示烟花?”欧阳明说:“我说昨天南城怎么响了,原来是你小子。”陈涵铭说:“昨天有铺子遇贼人抢劫,正好被我和苏哲撞见,我就放了,司马叔叔可作证,他昨天可也来了。”欧阳明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墨阳,你唬不住这小子,这回可是人证物证都在,该你下了。”陈墨阳看了看棋局:“嗯?你要布什么局。”然后下在了欧阳明的下一步,欧阳明说:“嘿,你中套了,那个小子学着点,你别像你爹这么傻,给套就钻,他以为这是什么呢。”然后异形换位,下在了另一处“嘿嘿,墨阳墨阳啊,你以为我故意的吗?”陈墨阳脸一沉:“臭小子,都怪你,你害你爹下错了,我限你三步之内,给我下回来,否则这几天晚上你休想迈出这府邸。”陈涵铭看着这局将死之局,深呼吸一口气,仔细研究,说了句:“那个司马叔叔,你借我一用,给我一刀。”陈墨阳说:“你如果赢了欧阳明这阴货,我让你佩军刀两天。”陈涵铭摇头:“六天。”“三天。”“五天。”“三天。”“四天。”“三天。”最后陈涵铭说:“三天就三天。”
别说,人有压力就有了动力,陈涵铭妙手回春,三步棋,救了出来。陈墨阳一看,陈涵铭就不知道怎么自己本来坐着。变成了站立。然后陈墨阳说:“来来来,为父下,那个司马泰把军刀给他三天。”司马泰说:“殿下请跟我来。”陈涵铭随司马泰来到王府的武库,司马泰说:“殿下在此等候。”说完自己开门进去,不一会拿出一把军刀。“给,殿下。”司马泰说。陈涵铭说:“那个司马叔叔啊,让我进去看看呗。”司马泰说:“王爷有令,闲杂人与殿下禁止入武库半步。”陈墨阳乍一听觉得不对劲,仔细一琢磨:“什么叫闲杂人与我禁止入内。”说完气性冲冲跑到湖心亭:“陈墨阳!”陈墨阳刚屠了欧阳明一局棋,自己在那说:“你看我这局下的,堪称一绝,应该有人记录下,然后流传于世。”欧阳明对着湖感叹:“诶。”
陈墨阳一看:“嗯?怎么了儿子。”陈涵铭说:“什么叫闲杂人与我禁止入武库半步!”陈墨阳看着欧阳明:“什么?有这条吗,欧阳你知道吗?”陈涵铭柱刀而立:“你要不要仔细想想?”欧阳明站起身:“诶呀,我该去继续抄书了,那个王爷,殿下,我先走了。”陈墨阳说:“那个儿子,我该去念佛诵经了,有什么事一会再说,那个李乞儿陪会世子,司马泰啊走。”李乞儿那个一挡世子,陈涵铭什么也看不见。“你等着,我不砍死你。”李乞儿说:“殿下,我要不要教你几招,怎么砍死王爷?”陈涵铭一听,眼前一亮:“好啊!走,校武场。”
刚到校武场,李乞儿蹲在阴凉地方:“来,殿下,走几刀看看。”陈涵铭虽没提刀砍过人,但小时候随父亲来往军营,多少也见过军武里的刀法。索性照猫画虎,意思那么几刀,李乞儿挠挠头发:“殿下别说砍死王爷,恐怕碰都碰不到,军武的刀法,经战士们的变通对敌人是不错的选择,对王爷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难办。”陈涵铭点点头:“确实,对于我爹这种路子确实很难。”李乞儿摇起一旁竖井里的水,喝了一口:“透心凉,殿下你先照军武的刀法,一套走下来我看看。”咱世子殿下虽然对武功不感兴趣,但如果告诉他,练这个可以弄死王爷,别说不吃饭,就让不碰女人他都愿意。
一套军武动作下来,李乞儿看出,世子殿下虽没有武学打底,但照猫画虎还真是那个样子。挠挠头想了想:“殿下你先把这套动作练熟悉了,然后能做到用刀行云流水,而且如臂直使。”一上午过去,陈涵铭出了一身汗,李乞儿吃着不知从哪变出来的西瓜,边吃边说:“这加重,那轻点。”最后陈涵铭直接把刀收归于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行了,累死了。”李乞儿咬着西瓜说:“那你怎么不把刀扔地上,还收归在刀鞘里。”陈涵铭蹲坐在他旁边,用刀劈开西瓜大口一吃,然后鼓鼓囊囊着说:“不行,陈墨阳知道了,不把我皮扒了。”陈涵铭又咬了一口说:“我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把蜀刀没拿住,掉在地上,陈墨阳直接火冒三丈,把我关在了书屋三天。”陈涵铭咬口西瓜继续说:“我也纳闷了,有一次我大点了,没当他面把刀掉地上,结果他一摸刀就知道了,然后把我一顿打,我哪次半个月没敢下床,后来,还是我妈打了他个皮开肉绽,趴床上好几天。”李乞儿问:“王爷视刀如命,将来你就懂,叔问你,这西瓜好吃吗?”陈涵铭点点头:“好吃啊,哪来的?”李乞儿指指井:“我扔里面镇上,一上午镇的差不多就捞出来了,那会在军伍,巡逻前接一盆冷水,然后扔进点瓜果,回来一吃,别提多甜了。”陈涵铭一听李乞儿要提年轻那会:“叔,你说说,年轻那会吧。”李乞儿咬下最后一块西瓜:“没门。”然后站起身打了个饱嗝儿:“吃个水饱,找王爷去了。”
陈涵铭吃完手里最后一块西瓜,呼来一旁路过的佣人打扫一下,然后挂刀回院子,吃午饭去了。刚一进院在小水池里洗洗手,洗把脸,然后见人就说:“看看,咱可是配上蜀刀了。”院子里和少爷不错的丫鬟们说:“呦,殿下怕不是偷偷配的吧。”陈涵铭拧一下姑娘们的脸蛋说:“咱可是经允许了啊。”然后耍一段上午经李乞儿指教的军武刀法,回屋用膳休息去了。
李乞儿回到王爷身边,将一上午的事一一叙述,然后说:“别的不说,涵铭的记忆是真不错,军武动作别看没练过,但照猫画虎还真是那么回事。”陈墨阳洋洋得意:“那不看看,他老子是谁。”李乞儿说:“但,我发现涵铭这么久,一直想发掘王爷年轻时候的事。”陈墨阳说:“我知道,铭儿从十二三岁就开始,想知道这护国有功是怎么来的,虽然听说书先生说过我年轻的那会,但也只是那件事以后,他一直想知那件事之前,这次和老毕接触,也是为了那会的事。”李乞儿说:“我用不用送那家出城。”陈墨阳说:“不必,反倒会引起铭儿怀疑,而且老毕那家子,不清楚那件事。”说完招手说道:“子鼠。”一团黑影晃出来,“最近盯着点西域那伙人。”一个冷清嗓音说道:“是。”李乞儿说:“王爷怕什么?”陈墨阳说:“防着点,总归没错嘛,来吃饭吧。”李乞儿打了个嗝:“不行,看殿下练刀,吃一肚子水镇西瓜,我先上个卫生间。”司马泰一直没说话,此时说:“不够意思,还有嘛?”李乞儿扭头边走边说:“校武场水井里面还有两。”司马泰起身:“我先去拿过来。”陈墨阳赶紧说道:“给我送一个!那比冰镇的好吃。”
陈涵铭睡醒已经下午未时末,陈涵铭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对着一旁侍候的莲花说:“告诉苏婉,去大牢。”莲花点头允诺,然后直奔女官的住处。等陈涵铭到了大门口,苏婉也刚牵马出现。苏婉一下看到了陈涵铭配着的刀侧头问到:“自己擅自佩戴?”一旁的门神爷许达也看到然后对着苏婉说:“我看这小子不敢,毕竟王府武库有典疯狗在,而且有将军亲自说:‘闲杂人与世子禁止入半步。’典疯狗连这小子一根汗毛都不会放进,估计是王爷给的,还给是司马泰或者那乞丐拿的。”陈涵铭本来消气一半的火,又拱了上来:“许叔叔,你看着,今天我先审完那伙贼人,回来不把陈墨阳那个王八蛋砍半死,我这三天不碰女人!”许达听了连竖起大拇指:“殿下有志向,如果砍死了大将军,我老许这杆大戟替你杵死那些不同意你当王爷的人。”陈涵铭得意嘻嘻,跨上马:“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许叔叔!”许达说:“小子快去快回啊,我替你守住不让大将军跑了。”
说完陈涵铭催马扬鞭直奔大牢,苏婉看了一眼:“许叔!”许达呵呵一笑:“姑娘快追去吧,依这小子实力没个几十年不成。”苏婉也快马加鞭直追而去,临走前苏婉说:“那加上我一起弄死王爷!”
王府王爷书房内,陈墨阳连打好几个喷嚏:“谁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