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蜀地世子

蜀地，蓉城北城，官宦人家群聚，整个蓉城有一条路从城门直通到一座府邸。这条路上一辆马车缓缓走着，身后一小队骑兵慢随其后。路面整个铺满汉白玉，门口坐拥着两座汉白玉石狮子，府邸门牌有先皇手书：敕造蜀王府。那车在门口停下，跳下来一人，身高七尺左右，面洁无须，整个人穿以青色云纹服，三步并两步，窜上了数阶的台阶，门房打开侧门，那人大步走了进去。进门的影壁上写四个先皇手书：护国有功。再往里走，雕廊画栋的长廊，环绕前院，院中有太湖石堆积的假山，有水成一座湖。有许多尾锦鲤在中流动。湖中央有一亭子，设有桌椅板凳，有往来亭子与岸边的船只，一座会客厅位于假山北部，穿廊而过；来到中庭，与前院不同，中间呈校武场，两侧列出十八般武器，有正房一座坐北朝南，厢房两座各列东西；有大小院落十几个，最为辉煌的一个，可谓是十分奢靡，整个王府找不到第二个比这大的，所有佣人丫鬟居多，男家丁较少，院子中央有小湖一座，内有锦鲤数位，荷花成片，房间长廊秀丽至极。整个院子有花圃不少。整个院“莺飞燕舞”。那人来到院子门口，一堆门，扯着脖子喊道：“我回来了！”

一女子，面容及其鲜艳，身穿亮色衣物，从屋内快步走来：“少爷。”那人摘下发簪，放到她手中。披肩散发走向屋子，边走边说：“莲花，我不在这几天，王府可有什么事啊。”名叫莲花的女子说：“回少爷，王府最近并无什么事情发生，等少爷走后，王爷便去了军营，这半个月所有事物由大管家掌管，一切并无什么发生。”青袍公子靠在床上享受莲花的揉捏，闭着眼享受另一个丫鬟的喂食水果。“牡丹啊，这俩天蓉城有什么热闹吗？”喂食的丫鬟，名叫牡丹，面容较莲花来说，妆容略微朴素，着一身青衣，牡丹边喂水果，边说：“前六天，南城从西域来一伙商人开了家西域的馆子，去过的食客都说那家食物与蜀地的辛辣不同，主营的食物与中原和蜀地不同，别有一般风味。”莲花说：“少爷这半个月狩猎，可带回了什么？据说那家西域馆子，可以带菜上门，不过给过一些时辰才能吃到。”那人手挡住喂的食物说：“牡丹，你去厨房拿一只野兔，两只野鸡，送过去，说有一个姓陈的公子，今天晚上酉时去吃。“牡丹领命退下。

蓉城，分南城北城，北城因官宦人家众多，多青楼乐坊，多酒楼胭脂，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而南城不同，多酒肆茶摊，饭馆也是一些平价的食物。在南城有一条岩井巷，最近有胡人在此开了家饭馆，而热闹起来。价格不贵，不少百姓能吃得起，因其主营烧烤，又是西域特有的辣子，不少蜀地人能来此喝酒吃肉，改善伙食，随只开了几天，但因其价格平民，又是西域独有的美味，便名字传开了，叫：“满安斋”。南城传开了，也有不少北城的富贵子弟来，尝尝这独有的美味。今天的满安斋也是客源爆满，由三人骑马从岩井巷与安民巷的交叉口而来，两男一女，女子便是莲花，一名男子便是青袍男子，另一个则是身穿一身黑色锦缎袍，头戴玉冠。玉冠男子说：“涵铭啊，你这刚打猎回来，不在家和王爷吃饭，又跑出来。”

陈涵铭，蜀地最大的公子哥，吃喝玩乐无所不通。曾有人说：“等什么时候，咱们这位二世祖想起他将来给做蜀地的王爷的时候，估计家底就不剩多少了。”那位玉冠公子就是蜀王府女官苏婉的弟弟苏哲，从小和陈涵铭就是最好的玩伴，父亲是随蜀王入蜀六人之一的苏年庭，与陈涵铭从小兄弟相称。

陈涵铭说：“苏哲啊，人生在世不就图一乐嘛，难道像你姐姐苏婉似的，一天天沉着个脸，没个笑意，搞得一股生人勿进的表情。”苏哲一听这话便不继续说下去，转移了话题：“行行行，那你这趟出门游猎，都猎到什么了？除了我在后厨看到的兔子，野鸡，鹿以外。”陈涵铭一拍大腿：“别提了，除了那些没了，本来还打算猎只老虎，豹子什么的，结果谁知一只没猎到，本来打算捉只大猫回来养吧，谁想那也没有，这回选的地方不行，下次我要换个地方。”苏哲一指向前面：“那就是了满安斋。”

陈涵铭顺着视线望去，门口是人头攒动，还有几辆马车停在门口，想必富贵子弟也来了不少。门口接待客人的小二见三位骑马而来，一想必是贵客，赶紧过来牵马说：“两位少爷来本店吃饭，要雅间还是大厅。”陈涵铭递过马缰绳说：“我今天下午让人送过点东西，现在过来吃，你给我找个雅间吧。”小二一点头：“得嘞，三位客官里面请，二楼雅间上坐！”有人赶紧过来招呼，三人一行上了二层，莲花交给店小二一个牌子，店小二接过来一看：“呦，陈公子，您除了订的那几个以外，还要别的吗？”陈涵铭说：“你先把定的上了，然后上一些你们店的特色，在拿两瓶你们店的酒。”小二点点头笑着说：“得嘞，您稍等，这就来。”

一会除了烤鸡烤兔以外，店家又上了特色的烤羊，烤牛，烤馕，又拿来两壶西域特烧。小二退出房间前，特意嘱咐道：“几位，我们这西域特烧劲儿大，您几位慢饮。”陈涵铭端起一壶，倒出一杯，浅浅轻尝一口，酒不算烈，入口相对凉州老窖，算好入口。又拿起一片烤羊肉，嚼着一股浓烈的香料味道，皮脆脆的，肉鲜嫩多汁。陈涵铭一琢磨好像知道为什么让慢饮了。“莲花，把那只鸡装起来。”陈涵铭说道，苏哲纳闷：“怎么给院子里丫鬟们？”莲花解释道：“少爷，在城南一次玩耍，注意到一个街边买布的老卒，在世子有意无意的照顾下如今租了一家店铺，这只鸡，就是给他拿过去的。”苏哲一笑：“呦呵，世子殿下可发了善心啊。”陈涵铭撕下一只鸡腿，塞进莲花嘴里，又撕下一只鸡腿，塞进苏哲嘴里：“来，两位闭嘴，吃饭。”

莲花见自己多了嘴，便不言语，安心吃起鸡腿来，苏哲也就不再说什么，两人喝酒划拳。不一会的功夫，桌上的肉消失了一大半，酒也下去两壶。苏哲摸着溜圆的肚子，打了个嗝：“味道不错，下次馋了继续。”陈涵铭说：“莲花，把那只鸡让店家包起来，其他的肉，你挑我们没动过的，拿回去，分给院子里。”莲花点头允诺。把鸡端起来，让店家装起来，并拿回来几张油纸包裹剩下的肉。待莲花打包好后，几人离开二楼下楼。门口小二牵过马来，递交几人，三人翻身上马，往王府而走，走了半柱香的功夫，陈涵铭说：“苏哲，你和莲花先回去，我去给那个老卒。”苏哲说：“别好事都让你做了，带我一个。”陈涵铭说：“我花钱，你办事，你也真是个人啊苏哲。”两人与莲花分道扬镳，往城南东北角走去，莲花往王府而去。

城南东北角，有这么一间铺子“蜀锦绢”，里面布匹价格低廉，符合城南穷苦百姓的价格，也有一些较为昂贵的布匹，谁家嫁闺女，或者有什么喜事，都会来这定两匹昂贵的布匹撑撑门面。这家老板姓毕叫毕元轩，早年间在军营中效劳，后来退役回到了蜀地家乡，正巧的是回乡不久，蜀王府开始建立，他参加了徭役，因之前当兵，给封了个小队长。蜀王府建成之日，去了镖局当镖师，走过几趟镖，挣了些小钱，自己开始摆摊做生意，当过屠夫，卖过竹笋，都干了的不久，直到开始卖布匹，逐渐稳定下来，后来遇到一读书人，帮了他不少，如今这家铺子，就是一点点卖布攒出来的。

今天老毕看没什么生意，刚要上门板，听门口有人叫到：“老毕，老毕啊！”老毕一听声音，嗯，那小子来了。门板上了一半就没继续上，就探头一看：“呦，娃儿来了。”一看旁边站着个穿蓝缎色锦袍的玉冠公子，老毕问：：“这娃儿是？”苏哲一施礼：“在下苏哲见过毕伯伯。”老毕看孩子这么有礼貌，回了一礼，接着陈涵铭提过包好的烤鸡递给老毕，老毕接过来一闻：“嗯，味道挺香啊。”陈涵铭说：“西域那店买的，特意给你叫了一只，还叫了点烤羊肉，你尝尝。”老毕对铺里喊道：“那个闺女啊！你铭哥哥来了，带了一位苏哲公子，出来见见，顺带带三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