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泯自认没有给王越多大的绊子,不过是别下了他的工作,过两天再随便找个由头放在自己身边盯着,但是他没想到,王越竟然想自杀
他今天特意来驱车接济落难的王越,可是半天没找到,他正想下车抽个烟,就看到这一幕
他惊诧地夺过王越手里的刀,不防备间给自己手里没来得及扔的烟烫了下,他压着火,一声声叫他,王越,王越,王越,你在干什么。
但是当看到王越脸他蓦然住了声。张泯以前见他,他愤怒,他拘谨,他羞恼,他喜悦,他活生生的。眼下的他像个死人,青灰的眼底空无一物。
张泯被他这样子嚇到,一只手给他提溜站起来
王越眼珠一轮:你是张泯……
张泯沉寂一瞬,低声:我先送你回家吧,有啥不好过的都过了今天再想办法。
张泯想无非是丢了工作想不开罢了,谁想王越还是沉默,张泯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犹豫了半响还是开车带两个神志不清的男人回了自己家
王超是给在火场里给熏的晕死了,张泯跟医生确定好几次,医生不耐烦的说最多睡两天,有点腰酸背疼,还是活蹦乱跳的傻小伙,他才放下心来。至于王越,医生沉默了半响,说,这是心病,让他好好休息吧,别再有压力了。
将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捡回家还一番照顾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是这是张泯
用肖秘书的话讲,张泯就是冷面罗汉菩萨心肠,做什么事情都太仁义,看到蚂蚁死了都要检讨自己的步子是不是太重了
眼看前两天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小哥死灰一般瘫着,他没办法置身事外
他开始怨恨,怨恨他歇斯底里的妈,怨恨他冷血冷情的爸,怨恨他素未谋面的弟弟还有他快不认识了的自己
王越的头发他还没交给医生,他有点害怕
他看了一眼自己床上痛苦沉睡的王越,幻想他是西装革领的模样,这间又大又豪华的房子是属于他的,他会拥有四季酒店,他会轻而易举的摆脱困境
那自己呢?
自己算什么?
他委曲求全苦苦经营,在所谓的父母面前撕开胸膛袒露真心,一次又一次力挽狂澜,结果,就是被责骂,被怨怼,被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说你怎么不是张泯?
这是我的错吗
张泯想不通
我就是天生的私生子,天生为人卖命的,天生没有七情六欲还要被你们左右一切,凭什么啊
张泯在卫生间呕了一会,面无表情得打开了淋浴,水浸湿衣服,他变得沉重又懒涩,领带扼住喉咙,他呼吸不畅,他享受着这种呼吸不畅
他想,他不是圣父,他自己够惨了,王越醒了就应该就过自己的惨日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要度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王越醒了在床上沉默又警惕得看他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
那种眼神他很熟悉,被抛弃了,被扼住了喉咙,但是时时刻刻准备跳起来给想嘲笑我的人一个大比兜
张泯张张嘴,想说你收拾收拾走呗
但是他说,你住下来吧
王越带着他哥哥住了下来,王越说,我找到工作了马上就搬走,房租也会还给你的
张泯绅士得说好,然后心中冷笑着让秘书继续给王越下封杀令,他好想知道,这个可怜虫会怎么苟活着
王越在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每天吭哧吭哧在外面跑一天也找不到什么工作,做临时工一天只能挣个百十来块,可惜这样的工作他都干不了几天就被辞退了,王越没怀疑到张泯头上,毕竟他向来运气不好
王越很愧疚,他找不到工作就得赖在这,好在张泯不常来这座房子,他还能有点喘息的时候。
张泯这段日子并不好过
他妈妈闯进他的办公室质问他,你是不是找到张泯了
张泯的心突突跳,他故作冷静说,妈妈,我还没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