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8日 上午7:30 ——清花院
在百人血泊尸首中,男孩哭喊了一整晚,房间内血腥味死不瞑目的头颅,他靠在墙角害怕的久久不能入睡。
待到有人打开门,他连跪带爬的跪在男人面前:“爸,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废物,别跪我!是个男的就站起来。”
一晚上他被吓到腿软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感觉到小腿沾湿的血液,没忍住张口干呕起来。
他吐了一晚上,现在实在吐不出来了。
喉咙中胃酸难忍,胃里还在不停翻腾。
男人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擦过手丢下手绢:“再关一晚上,拉两只咬人的狗进去。”
男孩吓到腿软扑通又跪在地上抱紧男人腿:“爸!不要,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无情的踢开,离开他的视线。
他听见凶猛的吠声,急忙的向外跑去被人推了回去,他坐在地上恐慌不断退后。
触碰到尸体的手,害怕的收回。
绝望中,他拖起地上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挡在身前。
痛苦的抽泣,恐惧让他不停颤抖。
寒冬之际,比天更冷的是人心。
2014年7月8日 上午8:00 —— 清花院
他第一次看到他,他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心中太清楚是家中的手段,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多管闲事,不要惹怒了父亲。
他是舅舅强抢妇女的儿子,女人当着他的面被舅舅打死,如今他的儿子也要当着他的面也要被他们家打死。
他再一次忤逆了父亲,救下了他。
他偷了父亲的钱,一路磕磕绊绊背着他去了医院。
他第一次被人握着手得到认可。
那一刻,他已经把他当作最好的兄弟。
事情败露后,两人一同受罚。
但他庆幸总算兄弟靠着自己留在了这个家,留住了生命。
也对不起他,让他从地狱来到了炼狱。
受罚过后,他几乎没见过他了,他知道还在家中,好像有人刻意不让他们相遇。
他恨极了这样变态的家庭。
恨父亲,恨舅舅,恨清花院。
2021年月8日17 下午14:00 ——清花院
他如往常一样去照看成为植物人十年的母亲,却在路过会议室房门时,听见了舅舅无情诉说怎么杀死那个躺在医院的拖油瓶。
他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快速的离开跑去医院。
看见盖上白布的推车路过时,绝望的跪在地上磕头送她最后一程。
他喝到伶仃大醉,晃晃悠悠的苦笑游荡在路边,乏力躺在地上。
电话响起,他没有精神去管。
六神无主举起酒瓶张开嘴,入嘴三分,鼻腔里进了酒,翻身呛的咳嗽,才清醒一些。
电话又响起,他失神的接通,电话那头大喊不好了,他兄弟被通缉了,被捕当晚跳河不知所踪。
他将手机丢到马路上,痴痴的笑起来,将身旁的酒瓶狠狠砸向自己的脑门,疼痛能让他短暂清醒,可这次即使鲜血横流也无用,他慢慢爬向车水马龙的路中。

“别苟活了,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