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竹离家出走时,作为母亲的甄玉娆都没有那么担心,因为女大不由娘。
何况直觉告诉她,她的女儿必然是好好地,因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可是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慎郡王病了,作为福晋她却彻底疯了。
这些年,慎郡王把她护得很好,她再也没有经历过幼年时的风浪,锦衣玉食地过着幸福的生活。
虽然没能生出儿子来,可慎郡王也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甚至反过来安慰她。
后来过继了元澈,也算有儿有女了。
后来又生下珠儿,这给玉娆带来希望,反正她还年轻也能生,搞不好还真的可以再生一个儿子出来呢?
可是,不知为何,从那以后,她再未怀孕。
所以也就注定慎郡王王府只有两个女儿的事实了。
为了开枝散叶,甄玉娆曾经违心地让慎郡王纳妾,可是慎郡王就是不肯,任甄玉娆如何说都不行。
太医说慎郡王是忧思过度,所以气结于胸,要放宽心胸,好好调养。
弘历竟然赐下千年人参,要慎郡王好好养病,不急于朝堂之事。
这些年,慎郡王一直负责礼部的事宜,虽然堂堂郡王,没人敢不尊,可是,礼部说白了就是主持一些礼仪之事,他这个郡王其实就是有名无权,只是个空壳子而已。
当年朕如此安排就是想把他排除在权力之外。
谁叫他敢明目张胆跟朕抢女人来着,谁叫他是朕的弟弟来着。
这就注定他只能当个清闲的王爷了。
三天后,到了两国交界处,北绒的接亲使已经等候在边境上了。
两国使者在边境上大摆宴席,庆祝两国和平邦交。
北绒使者在宴会之前请求要先拜见王妃,才正式开宴。
大清和亲使礼部尚书安逸心知肚明,人家使者说得好听,无非是想验明正身,怕所送的公主是个冒牌货。
可是,人家的理由也很正当,安逸只得带使者来见灵犀。
灵犀正心急如火,已经到了边境了,为何弘瞻哥哥毫无动静?难道真是骗她的么?
她来回走动,越想越是心烦,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砸了下来。
水杯立刻破碎,而这声音便被北绒使者全听了去。
安逸脸上有些挂不住,也只得装作没有听到。
灵犀听婢女说北绒使者求见,她自然是不愿意见的,无奈临别时弘瞻哥哥的叮嘱犹在身边,她不敢太过任性。
于是,也不让人把破碎的水杯收拾好,便见北绒的使者来见。
使者和安逸一起进入公主的居所,满眼都是破碎的水杯。
“不知公主何故发火?”安逸问道。
“本公主想发火就发火,几时轮到你来管了,好大的胆子。”
这也是弘瞻哥哥教她的,要有公主的威风,但不可太过任性。
“小使见过公主,”北绒使臣见安逸难堪,便向灵犀行礼。
“你又是何人?见了本公主居然不跪。”
使臣自然站得笔直,放眼打量着眼前这个明艳动人又气呼呼的大清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