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知道我叫四娘,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四娘突然从讲述种抬起头来问朕。
说真的,朕还真不知道她姓什么。
去调查的人也没有调查到她的姓氏。
朕只道她父母早逝,而爷爷也在她10岁那年离开她了,所以她不记得自己的姓氏。
“你知道我爷爷为什么会死吗?”四娘又问我第二个问题。
难道不是病死的吗?
朕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了,可是朕却不敢去问,因为不愿意去打扰她的回忆。
“爷爷是个学问很高的人,有很多人崇拜他,跟他做学问。”
果然,四娘开始说起她的爷爷来了。
从6岁失去父母,就与爷爷相依为命,可是才短短四年,爷爷也永远离开了她了。
“他甚至还教了一位大贵人,虽然那是个小孩,可是那个小孩却不一般,爷爷早就看出来了,知道他日后必成大器。”
“可惜,小孩的父亲却是个狠心肠的,一点也没有念及爷爷对他儿子的教导,生生杀害了爷爷,甚至也要对我赶尽杀绝。”
“若不是我因为害怕,晕了过去,只怕那时我就难逃厄运了。”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有笑过,也发誓一定要手刃仇人,为我爷爷报仇和那么多无辜死去的人报仇。”
“这些年,我潜心苦学医术,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用医术为他们报仇。”
“其实,你不必如此辛苦的,你的仇人是谁,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看着四娘因回忆而痛苦的面容,朕忍不住了,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四娘似乎还陷在回忆里,出不来,并没有接朕的话,而是眼神迷离地看着远方。
可是,哪里只是一团黑影,并没有什么东西。
“我找到了仇人,他日日都在我的面前,我有那么多次可以下手的机会,可是我都没有下手杀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朕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开始发慌,却还假装镇定。
“因为如果让他简简单单地死了,太便宜他了,所以,我要他也活在痛苦之中,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受孤家寡人之苦。”
“哈哈,”四娘说到这里,好像心满意足般地,脸上有了笑容,虽然看起来是那么可怕,可是,她确确实实地笑了。
“你杀害了他的亲人?”
“自然,他的孩子一个也别想活。”
四娘的声音听起来恶狠狠的,跟平日判若两人。
“你到底是谁?”
朕越想越不对劲。
“我爷爷叫吕留良,而我叫吕四娘。”
“吕留良?”朕想起来,大约在六七年前,朕是亲手判了吕留良的谋反案子,受此株连的族人,门生至少有上万人。
只是没有想到,吕家还留下这个小女孩,吕四娘,怪不得朕初见她,就觉得眼熟,原来弘历在吕留良处读书时,朕曾见过吕四娘,那个留着小辫子的丫头,如今居然长这么大了,还带着满腹仇恨来复仇了。
“你,你,对朕的孩子们都做了什么?”
朕是真的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