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其来的变故,让朕措手不及,好在有医治弘瞻的经验,安宁的高烧很快就退了。
可是,不久又有宫女、太监上吐下泻的。
朕虽然下旨全力抢救,可是见效甚微。
朕突然发觉自己不该到圆明园来的,本来好好的圆明园,怎么就遭受了天花的磨难呢!
弘惜可能是年龄大些,抵抗力比较强,暂时没有感染上天花,于是朕特意命人把他隔离开来。
虽然他日日在房中哭诉要找弟弟妹妹玩,可是如此关头,大家也不得不狠心了。
感觉上天对朕的惩罚越来越多,越来越重了。
难道朕害死世兰的孩子,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世兰在九泉之下也无法原谅我吗?
甚至也无法原谅朕的孩子们?
朕狠狠地捶打桌面,把手打得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苏培盛听到动静,急急进来,看到朕满手的血,急忙用白帕子为朕包扎。
本来他要传太医的,朕不愿意,想让太医去医治那些有需要的人。
整整三天,不停有宫女太监病倒,甚至死于天花,被抬出去埋掉一把火烧了的。
整个圆明园又陷入了恐怖之中。
“皇上,皇上……”苏培盛急急进来报说,朕已经麻木了,只要苏培盛急急进来报说,准没有好事。
“又怎么了?”朕连眼睛都没有抬起来。
“太子派人送来了一名女子……”苏培盛说。
“一名女子,荒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送女子过来?弘历是疯了不成?”
“皇上,太子说该名女子有良方,可医治天花。”
“什么?此事当真?”
“太子既然送来了,必然有几分可信的。”
“好好,好,带她去见温实初,若真有良方,朕重重有赏。”
“遵旨,”苏培盛下去传旨。
朕却激动得来回走动,但愿真有神方,难道是上天听到朕的祈祷了?
果然,这名女子带来的方子真真实实有效,宫女太监们服下汤药,不但高烧退了,连上吐下泻的症状也消失了。
试验了多名宫人,效果都很好。
温实初便减少药量,给安宁和弘瞻服用,果然也是药到病除。
不到半个月,圆明园的天花已经消失了。
朕大喜,想在圆明园举行宫宴,好好庆祝一番。
同时,也想亲眼看看是怎样的女子有如此灵验的药方。
若真是杏林高手,朕便把她留在朕身边,好好为朕治病调养身体。
这日,阳光正好,天气晴朗,朕在偏殿传见了该名女子。
“民女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只见一白衣女子轻飘飘地立于地上。
“姑娘何名?”
“小女子四娘,”白衣女子轻声回答,声音倒是好听,犹如清泉般的。
“家里还有何人?”
“小女子自幼父母早忘,只得我一个人。”
“你何来如此良方?”
“我自幼生长在山野之间,采草药医治百姓,以此谋生,后来得一游方道人传赠,才有此方。”
“姑娘会治病?”
“懂得皮毛。”
她回答得清清楚楚,看来医术应是不差的。